话音落下,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,聚焦在猝不及防的楚星黎身上。
楚星黎茫然抬头,下意识看向许轻。
四目相对的瞬间,她看到许轻那双眼眸锋芒毕露,暗藏绝杀。
楚星黎心脏一紧,一股寒气瞬间从脚底窜遍全身。
许轻闻,抬起手做了个稍等的姿势。
“患者的情况暂时稳住了。”她淡声道,“急性器官衰竭的指标已经回落,精神症状也压下去了。
接下来需要一个人做胆管吻合,小操作,几分钟而已。”
她转头,看向楚星黎。
“苏医生。”许轻嘴角漾起优雅的笑,“你今天刚展示了高难度手术,又拿了含金量那么高的奖项,这个收尾交给你,应该没问题。”
她顿了顿,补了一句:“我已经用云纹针,将患者整体状态稳住了。
剩下的就是接一根管子,对你来说,不费吹灰之力。
现场那么同僚,都盼着能学习观摩呢,你就委屈一下,成全大家?”
话音刚落,立即有人附和。
“没错,苏医生,刚刚那场手术太精彩了,我们都没看够!”
“您和许医生联合完成的手术,一定会轰动全球的!”
“是啊是啊,苏医生,您就答应了吧。”
全场的视线顺着她的话,齐刷刷转向楚星黎。
楚星黎的笑容瞬间凝固了。
但她反应极快,几乎是同时抬起右手,眉头微蹙。
“许医生,我今天实在抱歉,刚才那台演示手术做了将近四个小时,全程高度集中。
现在右手腕旧伤复发了,又酸又疼。
我怕上台手抖,反而给患者添麻烦,还是你来吧。”
她说着,把右手腕递出来晃了晃。
手腕白净纤细,却裹着早已准备好的纱布。
配上那副惋惜的样子,把忍痛推辞四个字演得入木三分。
旁边的苏慧芸,看到楚星黎隐忍的模样,立即出声帮腔。
“对对对,楚楚刚才那台手术特别复杂,能做到最后已经是硬撑了。
许医生你既然连云纹针都能使,这点收尾肯定也不在话下,就别难为她了。”
她说最后三个字的时候,语调微微上扬,带着一种刻意抬举的客气。
听着像是夸赞许轻,实际每个字都带着不服。
商太太在名利场沉浮三十年,话里藏针的本事早刻进了骨头里。
许轻没有接苏慧芸的话。
她看向一旁的几个大佬,问其中一个,“陈老师,我想请教一个问题。
外科医生的劳损性疾病,一般是长期积累发作,还是做一台手术就能诱发?\"
陈老下意识答道:“当然是长期积累,一台手术诱发急性发作的情况极少,除非术前已经严重到完全失能。”
许轻笑容温和,“您作为骨科最高权威,不如替苏医生看看?
如果她的手伤真这么严重,我们也不能强人所难不是。”
“那自然是没有问题的。”
楚星黎还来不及惊讶,陈老已经朝她走过去。
二话不说,直接拉起她裹着纱布的手腕。
楚星黎下意识往后一缩,却是看到周围人奇怪的目光。
只能硬着头皮,让陈老替她看。
仔细检查一番后,陈老淡笑着开口:“苏医生的手没什么大碍,一个小小的收尾手术,是完全可以支撑的。”
众人闻,看着楚星黎的目光都写满了兴奋。
楚星黎蜷缩在轮椅里,肩头剧烈地颤抖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