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压得很低但语速极快,手势在空中划来划去。
商聿带着许轻走进去的时候,那些声音瞬间停了。
所有医生同时转过头来,脸上的表情从焦灼变成了让人不寒而栗的紧张。
其中一个年纪大些的医生走上前来,开口想说些什么,商聿抬手打断了他。
“人呢。”
“在里面,躁动暂时稳住了,但意识一直很混乱,刚才又推了一次镇定剂,效果不理想……”
医生说到这里,就停了下来,战战兢兢擦着额头的汗。
他的话明显还没有说完,但是似乎有什么隐情让他不敢再继续。
身后的一个医生见状,吞了吞口水,颤抖着道。
“先生,夫人这次发病的症状和时间,似乎比以往都要强烈。
之前我们和您说过的情况,已经开始了。
我们正在讨论下一步的方案,也催促了基地那边,加快解药的……”
“行了。”商聿没有听他把话说完。
他偏过头看了一眼,身后站着的许轻。
那个角度让他的视线,从她的脸滑到她腕上被他攥出来的红痕,又滑回她的眼睛。
他松开了她的手腕,那只手收回去插进大衣口袋里,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“你进去看看。”
许轻看了他一眼,眉头不自觉一皱。
她难得在商聿脸上,看到那种无能为力的郁结。
刚刚那几个医生说的情况,貌似不太好。
许轻没有说话,看了一眼里面扇紧闭的房门,迈开步子走进去。
女人的四肢被固定在床上。
就算有镇定剂的加持,她体内的躁动依旧压不住。
为了防止她意识不清伤害自己,嘴里甚至被塞着东西。
许轻最近摸了摸她的脉搏,混乱虚浮,已经隐隐有了衰败的征兆。
甚至,许轻还查出了比商宴更严重的情况。
这个女人的病,绝不是一时刺激或者基因突变导致。
更像是长期遭受高压折磨,心理和身体承受不住而导致的魔怔。
而且看她的身体状况,这种情况已经持续很多年。
这副身体也已经被磋磨得差不多了。
她终于明白,刚刚医生说的开始了是什么意思。
许轻简单地施了针,平息她的躁动,然后走到出房间。
见她出来,商聿和一行医生赶紧走上前。
“怎么样?”商聿神色冷静,可干涩的声线已经出卖了他。
许轻淡淡道:“我需要知道她的完整病历,包括什么时候发病的,用过哪些药。
有没有做过系统检测,以及最近的发作频率和强度。”
商聿点点头,示意一旁的医生。
下一秒,那个年纪大些的医生,立刻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叠厚厚的病历记录递过来。
许轻接过去翻开。
她看得很快,目光从每一行数据上滑过去,在关键的指标上停一瞬,又继续往下走。
突然,她的指尖停住。
那页上记录着的数据,和她从商宴血液里剥离出来的毒素几乎同出一源。
但这里的浓度更高,高出了几十倍。
许轻合上病历递过去,抬起头来看着商聿,神情淡然。
“你要是信不过我的话,大可以找别人,没必要拿这种东西糊弄我。”
商聿眸色顿时一沉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