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门虚掩,里面一片嘈杂混乱。
整间卧室已经被医疗团队,挤得满满当当,白大褂的身影来回穿梭。
十几个医生轮番上前听诊,检查过后,个个面露难色,束手无策。
药喂不进去,静脉注射也起不到半点效果。
一群人围在病床边,手足无措。
许轻推门而入,入目便是狼藉一片。
各类医疗器械,药盒散落扔得满地都是。
地面还留着一大滩,来不及清理干净的呕吐物。
她目光一凝,视线落在那滩呕吐物上。
里面混着她安排给老爷子进食的流食残渣,还有一颗蓝色的胶囊。
胶囊壳已经被胃酸蚀掉了一半,露出里面灰白色的药粉。
能发生呕吐反应,就代表老爷子有过意识清醒的时刻。
可许轻从头到尾,没有收到过半分老爷子苏醒的消息。
此刻床上的老人双目紧闭,毫无知觉地陷在被褥之中,面色灰败,全无回应。
许轻的脸色沉了下来,她抬眼扫向站得满满一屋子的医生,声音冷得像冰。
“怎么回事?老爷子醒了为什么没有人通知我?”
说话间,她俯身拿起一旁医用镊子,小心翼翼夹起那颗残留的胶囊,举在半空,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。
“这又是什么?”
一众医护脸色唰地发白,个个垂着头,噤若寒蝉,如同受惊的鹌鹑,没人敢出声应答。
紧随许轻进来的商玦,看清屋内狼藉,又瞥见镊子上那枚诡异的蓝色胶囊,脸色瞬间沉得厉害。
他面无表情,只侧过头,对着门外的手下低声吩咐:“进来,先把房间清理干净。”
许轻心里了然。
这枚胶囊,绝不在她开具的治疗方案之内。
这些人,背着她私自给老爷子服用了不明药物。
见满屋子人依旧沉默回避,她厉声问道:“这颗药是谁拿来的?”
主治医生怯怯抬眼,语气小心翼翼,带着推脱:“许医生,我们……我们只是奉命行事。
这些药,都是得到先生准许的,并不是我们私下擅自给老爷子使用。”
许轻的脸色在一瞬间冷透了。
她当然知道,这些医生是听了商聿的吩咐。
可商聿明明亲口答应过,将老爷子的治疗全权交由她处置,什么都不隐瞒。
背地里却依旧授意手下,投喂来路不明的药。
满屋子医生互相躲闪眼神,没有一个人愿意说明药物的真实成分与效用。
许轻怒火翻涌,手腕猛地一扬,镊子带着那颗胶囊被狠狠扔在托盘里。
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脆响。
“看来没人把我的话放在眼里。”
许轻冷笑一声,“既然如此,这个烂摊子你们自己收拾。
往后老爷子的事,不要再来找我,就算天塌下来,也不关我的事!”
话音落下,她转身就迈步离开病房。
主治医生吓得魂都快要飞了,慌忙快步追上来。
伸手死死拽住许轻的胳膊,声音带着哀求。
“许医生,您不能走!我们说,我们说还不成吗?求您救救我们,我们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了!”
许轻充耳不闻,狠狠甩开他的手,脚下的步子不停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