擦水的时候,迅速把那些从缝隙里滑出来的胶囊一颗一颗捡起来,偷偷装进自己口袋里。
许轻重新整理好老爷子的枕头和被褥。
做完这一切,她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。
把老爷子的手腕从被子里摸出来,指腹搭上去数脉。
脉象还是浮而散,
“爷爷……”许轻尝试着小声唤了一下,“我是小,您能听到我说话吗?”
床上的老人双目紧闭,面色苍白死寂。
看上去与寻常深度昏迷的病人别无二致,没有丝毫动静。
许轻不慌不躁,检查了他的瞳孔和心跳。
又将指尖搭在他的腕脉上,再次仔细探查脉象。
脉象虚浮孱弱,是长期心绪紧绷,神经高度衰弱的状态。
却没有任何药物侵蚀神智吗,脑部受损的病理特征。
一切体征都在印证她的猜测。
老爷子很清醒,只是不敢醒。
许轻心口一震。
原来这些日子,商聿授意医生喂的药,老爷子一颗都没有入口。
从头到尾,都是老爷子演出来的一场戏。
他根本没有失忆,更没有被药物摧毁神智。
偌大个商家,是他亲手打下的江山。
到头来,他却要在自己的宅院里,装疯卖傻,连一丝安稳都求不到。
年迈体弱,还要顶着身心双重折磨,小心翼翼伪装孱弱,何其不易。
许轻心头一阵汹涌的庆幸翻涌上来,紧随其后的,是满满的心疼。
她再次轻声安抚,声音小心翼翼。
“房间里只有我一个人,我知道您心里忌惮,怕不安全。
您不想睁眼也没关系,不用勉强自己。
这里的监控我已经挡住了,我们小动作隐秘,不会有人发现。
您若是能听见我的话,就轻轻动一下手指。”
话音落下几秒,静谧的病房里毫无波澜。
许轻敛眸,心底软了几分。
或许是长期伪装太过谨慎,他现在连她都信不过了。
可下一瞬,她掌心被老爷子牢牢扣住的那只枯瘦的手,食指细微地颤了一下。
幅度小到几乎难以察觉,许轻却清楚地感受到了。
许轻眼底瞬间掠过一抹难掩的喜色,又迅速收敛起来。
她顺势俯身,压低声音:“爷爷,商聿他到底想做什么?您是不是都清楚?”
这一次,掌心久久没有动静。
老人依旧双目紧闭,气息平稳,仿佛毫无知觉。
许轻静静凝视他几秒,瞬间了然。
这件事牵扯太深,绝非三两语能够说清。
也或许是老爷子也没想好该怎么说。
许轻温声体谅,轻轻开口:“不管他有什么图谋,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您。
我会想办法,尽快把您转移到安全的地方,您只管安心养身体,其余的交给我。”
话音刚落,掌心微凉的指尖再次微动。
这一次,枯瘦的食指在她掌心,缓慢而吃力的一笔一划,写出了一个清晰的“一”,而后,又写了一个“三”。
许轻眼睫一颤,知道老爷子问的是商宴和商玦。
她手中的动作一滞,心头瞬间一紧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