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算最后拿到解药,也会留下不可逆的终身并发症,甚至彻底救不回来。
你明知后果,不能一直拖着他!”
面对她的据理力争,商聿脸上的笑意分毫未变,眼底却彻底凉透。
他笑了一下,那笑容从唇角漫到眼尾的过程里,没有任何温度,眼底像结了一层薄薄的霜。
“他能不能救,与我无关。”
他轻轻松开她的手腕,语气淡漠到残忍,仿佛旁人的生死不过蝼蚁尘埃。
“我只要我的结果,规矩我已经说清楚,照做就行。”
真是冷血自私,掌控欲极强的疯魔。
许轻的手指,在他掌心里微微收紧。
她看着他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睛,看着那层笑意底下翻涌着的冷漠。
他的逻辑很清楚。
他要解药是为了救,被他藏起来的那个人。
商宴的死活不在他的计划里。
或者说,商宴的死活对他而只是一个,可以用来和她谈条件的筹码。
她答应给他做解药,他答应不动她的人。
商宴在不在那个交易范围里,取决于他心情。
而那个真正的患者,才是他绝对不能暴露,不能放手,甚至藏在最深暗处的软肋。
“商聿。”许轻看着他的眼睛。
商聿的眉梢微微动了一下。
“你手里有那个原始病患。”她说。
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,许轻感觉到自己腕骨上那只手的力道收紧了一瞬。
她捕捉到了那个微小的变化,知道自己的猜测对了。
“你手里有患有这种病的活体。
你一直在从那个人身上萃取毒素,来做你的试药原料。
解药做出来之后,你要先用在那个人身上。”
商聿看着她,没有否认,也没有承认。
他嘴角的弧度,维持着一种固定的角度。
可许轻清楚地看到,他眼底翻涌的情绪已经在慢慢撕扯。
“把人带到我面前来,我可以救。”许轻继续说。
她让自己的声线保持平稳,“我亲自看过那个人的症状,才好对症下药。
你或许不知道,原始病株和改良毒素的代谢,路径有差异。
如果有活体样本在现场,我制作解药的时间,可以缩短至少三分之一。”
这句话一出。
商聿周身的气息凝滞。
日光灯在他镜片上,折出一道冷白色的光斑。
那一瞬间,他眼底掠过一丝明显的松动。
只有一秒。
快得几乎让人捕捉不到。
但许轻看得清清楚楚。
他心动了。
他确实藏了人,确实急需解药,确实想让那人被彻底治好。
可仅仅一秒的失态过后,所有情绪被他掩盖。
那双狭长的眼眸,重新覆上那副妖娆阴寒,视人命如草芥的冷漠。
然后他嘴角的弧度重新扬起来,那抹笑恢复了惯常的,漫不经心的温度。
“不用。”他淡声说,“你只管做解药,其他的不用多管。”
他退后半步,下巴朝实验室里面抬了一下,示意她进去。
许轻站在门口没有动。
看着他那张重新被一层妖冶外壳,包裹起来的脸。
心底那个一直悬着的疑问,又沉了一寸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