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今陛下最重礼法规矩,他一个外室子,纵使有才学,殿试时,一甲进士怕是没指望。”
“别说一甲,若陛下知晓他的出身,能捞个三甲末流就不错了。”
侯夫人端着侯门祖母的姿态,上前半步,微微靠近陆砚舟,压低声音道:“你不想知道自己母亲的身份吗?”
不等陆砚舟回答,姜饱饱闪身挡在他面前,冷冷看向侯夫人。
“仅凭一幅画像,就想把外室子的名头扣在他身上,想屁吃。”
姜饱饱说话很不客气。
永宁侯府夫人是贺家女,想认陆砚舟回去,定是没安好心。
侯夫人眉心微蹙,似有不悦:“你便是陆砚舟的妻子吧,说话怎如此粗俗?等入了侯府,定要好好学学规矩。”
姜饱饱冷笑一声:“我相公高中会元,前途不可限量,你们侯府仅凭一幅画像就想认亲,相当于平白无故往我相公身上扣屎盆子,还想让我对你客客气气?”
侯夫人神色不变:“你想不想认,不重要,只要陆砚舟肯认便可。”
“哦?”姜饱饱微微眯起眼,“是么?”
侯夫人掠过姜饱饱,看向陆砚舟:“你若想知道你母亲的身份,就承认自己是外室子,随我回侯府。”
姜饱饱抓住陆砚舟的胳膊,语气认真:“调查画中人身份的办法很多,我不会让你去侯府受罪。”
陆砚舟心头划过一股暖流,自家娘子总会在外人面前护着他。
陆砚舟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,目光转向侯夫人:“听到了没?我娘子不让。”
侯夫人眸光微沉:“你母亲的骨灰不想要了吗?”
陆砚舟指节骤然攥紧:“你说什么?”
侯夫人再次露出主母式的笑:“认下外室子的身份,跟我回侯府,我的耐心有限,别让我再重复一遍。”
陆砚舟低笑一声:“做梦。”
且不说侯夫人手里有没有骨灰,就算有,跟着她回府,无疑受人摆布,更加不可能拿到东西。
侯夫人见说不动陆砚舟,面色铁青,半晌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:“好,你别后悔。”
说罢,由丫鬟搀扶着转身登上马车,车帘重重落下。
姜饱饱拉了拉陆砚舟,低声道:“此地人多眼杂,我们先回去再说。”
陆砚舟轻嗯一声。
两人回到青柳巷姜家小院。
陆砚舟在桌边坐下,垂着眼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沿,看不出在想什么,明显情绪低落。
姜饱饱端了盏热茶搁在他手边,挨着他坐下,语气放软:“侯夫人是贺家女,她今日闹这一出,背后定有缘由,绝不只是认亲那么简单。”
“你没答应她,是对的。”
陆砚舟忽然伸手,拥住姜饱饱,下巴抵在她肩头,声音闷闷的:“姐姐,我若真是外室子,你会不会不要我?”
姜饱饱顺着他的背拍了拍,语气没有一丝犹豫:“不会,不管你是什么,我都要。”
陆砚舟环住她腰间的手臂收紧,低低道:“姐姐,能遇上你,真好。”
姜饱饱任他抱了一会儿,忽然开口:“我想到了一个调查画中人的法子。”
陆砚舟抬起头:“什么法子?”
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,每次她想的法子,都相对简单粗暴,但凡能动手,就不动嘴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