宝河镇灯火通明。
陈元车队进入城镇时,街道两边挤满了人。
有人举着火把,有人敲锣打鼓,赌场和夜总会把所有霓虹灯打开,五颜六色光芒落在车辆和人脸上,整条街像过节一样热闹。
“蜥蜴回来了!”
“刀疤龙将军也回来了!”
“南坎鹤死了!”
欢呼声一浪接一浪,陈元坐在车里,听着外面那些呼喊,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。
离开时,他像条丧家犬。
周围全是追兵,身边人被迫分散,连能不能活着走到孟卯县都不知道。
现在回来,身后有东掸区将军,有果干区军队,有十县龙头,还有上万名武装人员。
这条路很短,可为了重新走回来,死了太多人。
陈元没有站起来挥手,他只是靠在座椅上,点燃一根烟,烟雾进入肺部,又从鼻腔缓吐出。
五镇,老子终于回来了!
车队抵达宝河镇议事大厅前面的大院。
周丽、陈娇娇、姜伟、张大牛等人洗过澡,也换了衣服。
当陈元下车时,陈娇娇第一个跑过来,她穿着一条浅色长裙,长发洗得干净,柔顺垂在肩头,脸庞白净温柔。
因为在地牢里关了太久,整个人瘦了一些,原本带着婴儿肥的脸颊也变得清秀,她眼睛红红的,看见陈元以后,眼泪一下掉了下来。
“陈元!”陈娇娇扑进他怀里。
陈元胸口伤势被撞到,疼得脸皮一抽,却没有推开她,他双手抱住那具柔软身体,鼻子里闻到淡洗发水香味。
这一刻,他才真正感觉,自已回家了。
陈娇娇抱得很紧:“我以为你不要我们了。”
陈元拍着她后背:“胡说!老子丢什么也不能丢你这个三十八度的宾利车!”
陈娇娇抬起头,泪水挂在睫毛上:“是喜欢我,还是喜欢宾利车啊?”
陈元双手揉了揉她的脸,在她耳边低声笑道:“二者皆有之!”
随即陈元指着外面:“看见没有?整个东掸区和果干区,都是老子给你打下来的后花园。”
陈娇娇被逗得破涕为笑:“我才不要这么大的后花园呢。”
“那你想要什么?”
“你平安就好。”
陈元看着她那副认真样子,伸手擦掉她脸上的泪水:“傻姑娘。”
陈娇娇忽然想起什么,靠近陈元耳边,小声道:“那你什么时候开宾利车啊?”
陈元眼皮一跳:“等我有空了,悄悄来开车!顺便检查一下车的外观内饰和发动机排气孔!”
陈娇娇脸色通红:“那我等你!”
陈元倒抽一口气,这姑娘平时看着温柔,偶尔说出来的话,却比罗雀那夹子音还顶不住。
周丽站在旁边,她已经换上一套黑色修身西装,里面是白色低领衬衫,丰满胸前将衬衫撑出惊心动魄弧度。西装裙包裹住成熟腰臀,肉色丝袜下的双腿丰腴修长。她不像陈娇娇那么柔弱,站在那里,自然有一股掌管大场子多年形成的气场。
只是看见陈元时,那双一向强势的眼睛也有些发红。
陈元松开陈娇娇,走到她面前:“丽姐。”
周丽看了看他身上绷带:“又把自已弄成这样。”
“没办法,老子走到哪儿都有人嫉妒这张帅脸。”
周丽抬手,在他没受伤的位置轻捶了一下:“还贫。”
“知不知道我们多担心?”
“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。”周丽深吸一口气:“被关进去以后,南坎鹤每天都让人过来问你的产业、关系和秘密!我们不知道你是否活着,也不知道自已会不会突然被拉出去枪毙。娇娇每天晚上偷偷哭,姜伟嘴上一直骂你,睡着以后还在叫你名字。”
不远处姜伟立即怒道:“丽姐,别胡说!老子没叫他名字!”
周丽头也不回:“你叫了!还说陈元别跑,我妹妹怎么办!”
周围人顿时大笑。
姜伟脸都绿了:“老子那是做噩梦!”
陈元也笑道:“伟哥对我果然是真爱啊。”
“滚!”
周丽重新看向陈元:“秦幽不说话,张大牛几次想把铁门掰开,被刀疤龙拦住了。”
张大牛在旁边憨厚道:“俺能掰开。”
刀疤龙没好气道:“你掰开铁门有个屁用?外面几百条枪,你还准备拿铁门当盾牌冲出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