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坏消息呢?”
似乎想到了什么,罗宇好奇的问了一句。
林若雪合上册子,声音压低了。
“荒无极和独孤瀚泽,今天一早同时往州牧府赶过来了。”
“一起来的?”
“分头来的,但时间差不了半个时辰。”
罗宇的手指在刀柄上敲了一下。
两个州牧同时赶过来,不约而同,说明收到了同一个消息,而能让两个州牧同时坐不住的消息,来源只有一个地方。
京城。
“几时能到?”
“按脚程,午时前后。”
“让人备茶,用那批缴获的澜沧雪山毛尖,别省着。”
“好。”
林若雪转身要走,又回了一下头。
“相公。”
“嗯?”
“四郡的百姓只知罗城主,不知朝廷,这件事,你是故意的吧?”
罗宇看了她一眼。
林若雪的脑子比谁都清楚。
从神种到灵蜜,从谷雨催生到以工代赈,每一步都在把“罗城主”三个字刻进老百姓的骨头里,不是她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――功高震主。
“你觉得呢?”
林若雪没答,低头走了,走了三步,又停了一下。
“菜单我安排了,中午来的时候多加两个菜,另外灵气鸡蛋汤备一锅。”
“行。”
“铁憨的灵蜜今天第几天了?”
“第七天。”
“还有三天。”
远处的后院里,铁憨的耳朵动了一下,巨大的熊躯往墙角又缩了缩。
……
午时。
荒无极先到。
这位青州牧进门的时候走得很快,快到随行的护卫差点跟丢,放眼看去,他穿着一身便服,没带官帽,胡子比上次见面时白了不少。
进了州牧府正厅,
茶刚倒上,
独孤瀚泽的马蹄声就响了。
利州牧从马上跳下来的动作比平时粗鲁了不少,落地的时候差点崴脚,李文在后面伸手想扶,被他甩开了。
两个人在正厅里碰了面,对视了一眼。
都没说话。
因为罗宇还没到。
他们等了大约一盏茶的工夫。
然后,
听到了脚步声,还有一个沉重的、有节奏的“咚咚”声,那是白焰走路时虎爪上星纹钢爪套碰地的声音。
罗宇从后院的方向走过来。
身后跟着白焰。
十三米长的暗金白虎趴在了院子里,尾巴搭在前爪上,眯着眼打盹。
罗宇进厅,在主位坐下,拿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“两位大人一起来,什么事这么急?”
荒无极看了独孤瀚泽一眼。独孤瀚泽回了他一眼。
然后荒无极先开了口。
“京城有消息了。”
“什么消息?”
“陛下派了人来,内侍总管魏忠,带着圣旨,说是给你赐爵--平乱伯。”
罗宇端着茶杯的手没停。
“伯爵?”
“对。”
荒无极的语速比平时快了三分:“明面上是赐爵嘉奖,但以老夫的政治敏锐度,魏忠此行应该还带了一道密旨。”
“密旨?”罗宇眉头一挑。
“对!”
荒无极说出了自己的猜想,道:“或许是想叫你入京献技。”
正厅安静了。
独孤瀚泽也有些坐不住了,接过话头:“罗城主,魏忠不是一般的太监,此人是半步宗师,伺候了荒景渊四十年,心思极深,如果我没有猜错,他来传旨是假,摸底才是真的。”
“摸什么底?”
“你的宠兽数量,实力,以及你跟我们两个的关系。”
独孤瀚泽笑着摇了摇头,说得很直白,“老皇帝年轻时候还雄才大略,现在已经有些糊涂,极其擅长帝王之术,他原本的算盘是让我们和澜沧圣打个两败俱伤,他坐收渔翁之利,结果你三天灭了人家百年基业,还顺手劈了一个宗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