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着接旨。
大荒立朝这么多年,还没人敢坐着接旨。
“赵虎呢?”
“赵虎试图出呵斥,被他养的一头巨熊……低吼了一声。”
“然后?”
“七窍流血,当场昏厥。”
荒景渊的手指停了。
“一声?”
“一声,那头熊甚至没有站起来,趴在地上吼了一下,赵虎是通玄初期。”
御书房安静了下来。
荒景渊不自觉的往椅背上靠了靠。
“白虎呢?你看到了?”
“看到了。”
魏忠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就趴在他身后三丈远的地方,体长十三米,通体暗金色,额上有天然的王字纹。”
“实力?”
“奴婢进后院的时候它打了个哈欠。”
“哈欠?”
“对,从虎口喷出来的气息,方圆十丈内温度骤升七八度,石桌上的茶水直接冒了白烟,旁边的灌木叶子当场烤卷了。”
荒景渊没说话。
“奴婢当时准备在见面的瞬间释放罡气,给罗宇一个下马威。”
“结果?”
“奴婢丹田里刚提起来的真元,被那缕气息一碰就缩回去了,不是被主动压制,是……”
魏忠斟酌了两息。
“是那头虎根本没在看奴婢,它就打了个哈欠,附带的余温就有这个效果。”
“如果它认真呢?”
“如果它认真……”魏忠抬起头,第一次直视了荒景渊的眼睛,“陛下,奴婢半步宗师的修为,在那头虎面前,跟纸糊的没区别。”
御书房安静了很久。
久到烛台上的蜡油滴了两滴在铜盘上。
荒景渊慢慢站起来。
走到窗口。
推开窗。
夜风灌进来,
吹得龙袍下摆飘了一下。
他看着窗外的夜色。
皇宫的飞檐翘角在月光下排成一条黑色的轮廓线,延绵到视线尽头。
“调两州兵马……能不能平了他?”
魏忠跪在地上没敢抬头。
“陛下,罗宇的白虎杀过宗师,澜沧海,宗师初期的实力被虎爪腰斩,而且不仅白虎实力强悍,那头巨熊,那条狗等等都很变态。”
“那他手底下有多少宠兽?”
“奴婢在后院只见了白虎、巨熊和一条大狗,但根据情报,他至少有二十头点化灵兽……。”
荒景渊的手按在窗框上。
“如果集结雍、卫两州的兵力呢?加上禁军?”
“拢共十二万人。”魏忠的声音苦涩:“可以围困,却打不死他,他的蛟龙控着澜沧江水路,两只巨雕掌握制空权,穿山甲能在地底随意穿行,围也围不住。更何况……”
“更何况什么?”
“更何况青州牧荒无极和利州牧独孤瀚泽,已经跟他绑在一条船上了,动罗宇等于同时得罪三州,现在的大荒经不起这个折腾。”
窗外的风冷了。
荒景渊把窗关上。
走回书案后面。
坐下。
“慧明呢?”
“陛下要见大师?”
“备车,现在就去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