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祁濂朝着顾夏婉看了过去,笑了起来:“赶紧过来吃吧,是你爱吃的烧茄子。”
顾夏婉应了一声,带着小安洗了手,一起吃了饭。
吃完饭,顾夏婉把今天的样品摆了一桌子,按深度顺序排开。
她拿着手电筒照着挨个看了一遍,霍祁濂收拾完饭盒回来,看到她坐在桌前,他没出声,把油灯点上了放在桌角,然后搬了一把椅子坐在门口。
他手里拿了个把小单,在替小安修那个泥人上歪掉的胳膊。
顾夏婉在灯下把今天要记录的内容重新誊写到正式记录表格里,又在备注栏写着:十三米至十五米段,见强烈黄铁矿化及疑似黄铜矿化,蚀变类型以绢云母化为主,建议加密取样并鉴定。
她写完最后一个字,把笔放下,揉了揉手腕。
霍祁濂从门口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:“写完就早点睡,明天还要去。”
顾夏婉嗯了一声,把样品重新收进布袋里,袋子扎紧口,放在桌角最稳当的地方。
她站起来吹了油灯,走到里屋的时候,小安已经睡着了。
顾夏婉收拾收拾,躺在床上,慢慢睡了过去。
第二天早上,她醒的也很早,霍祁濂却比她起来的还早。
她洗漱好走了出去,桌上已经放着早饭。
他俩吃完早饭,霍祁濂看了一眼顾夏婉:“走吧。”
一连好几天,顾夏婉每天天不亮就去南沟,等太阳落山后,她才回来。
第七天下午,钻机打到了预计的深度,刘师傅也说可以收工。
操作手把钻杆一根一根提上来,最后一段岩芯从孔底带出水面的时候,再场的人都没说话,那是一截将近一米的完整岩芯。
刘师傅蹲在那里看了很久,站起身时膝盖响了一声。
他扭头看向顾夏婉,开口道:“你报上去的那批加密化验结果,局里昨天发回来了,我早上收到消息时没来得及跟你说。”
顾夏婉站在钻机旁边,手里的记录本还摊开着,她看着刘师傅,等着他接下去说。
刘师傅语气冷静:“铜品位最高的一段到了两个点,从十三米五到十四米二,那七十几公分,平均品位一个六,银也有。”
霍祁濂站在不远处,虽然听不太懂这些数字的具体含义,但他看到顾夏婉握着笔的那只手停住了。
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把本子慢慢合上,塞进包里,然后朝着刘师傅点点头:“谢谢刘师傅。”
刘师傅摆了摆手:“是你们该谢你们自己。”
他转身,朝着操作手喊了一嗓子:“收拾收拾,明天把钻机拆了拉回去,这一段的情况我今天晚上写报告发局里,他们肯定要安排人下来复查。”
回程的路上,顾夏婉走的很慢。
帆布袋里装着最后一批样品,沉甸甸的坠在肩膀上。
霍祁濂走在她旁边,隔了一会儿就伸手去托一下袋子底,替她分担这些重量。
两个人走到那处断层拐弯的地方,顾夏婉又停下来看了一眼岩壁。
霍祁濂也看到了,开口道:“你第一天来的时候,就知道底下有东西?”
顾夏婉摇头:“不知道,落但那条铁染带颜色太正了,让人想要往下挖挖看。”
霍祁濂没再多问,两个人沿着碎石坡慢慢往下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