始祖彻底懵了。
星辰晶石这种东西,当年可是他用来打造仙凰一族最核心法宝的顶级材料。
这玩意儿坚硬无比,怎么会被人磨成这种比面粉还细的粉末。
而且,谁特么会闲着没事干,把这么珍贵的材料磨成粉往下撒。
地祖也是一脸懵逼。
他那张烂泥脸上满是警惕,以为这是什么新型的杀阵材料。
他试探性地用一丝本源去接触那些粉末,结果发现这就是最普通的石头粉末,里面连一丝攻击性的阵纹都没有。
“搞什么鬼。”地祖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不安和疑惑。
还没等他们俩搞明白这些粉末是干嘛用的。
紧接着。
“滴答。滴答。”
一滴滴清澈见底,散发着浓郁生机的液体,也顺着裂缝滴了下来,刚好和那些星辰晶石的粉末混合在了一起。
“八层灵泉的水。”始祖这下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。
极品材料磨成的粉,和着极品的灵泉水。
这配方怎么看怎么诡异。
在这两个活了几百万年,满脑子都是毁天灭地和阴谋诡计的老怪物眼里,上面的人搞出这种动静,绝对是在布置什么惊世骇俗的超级大阵,或者是准备什么毁天灭地的终极封印。
始祖的心跳开始加速。
他觉得,这肯定是自己的后代在第八层觉醒了某种失传的秘法,正在用这种方式,准备对深渊漏洞进行某种神圣的修补仪式。
“好。好啊。”
始祖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,看着地祖大笑起来。
“看到了吗,老夫的后代,正在用星辰晶石和灵泉修补你的破洞。”
地祖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。
他不相信上面那群他眼里的废物能搞出什么大动静,但他刚刚被剁了一只手是事实。
现在上面又在往里面灌这种莫名其妙的混合物,这让他有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。
“装神弄鬼,一堆破石头粉加点水,就想堵住我的深渊通道。简直是痴心妄想。”
地祖怒吼一声,身体猛地拔高,化作一道黑色的水柱,想要强行逆流而上,把那些灌进来的东西给冲散,重新夺回通道的控制权。
可是,就在地祖的黑色水柱刚刚接触到那些混合在一起的泥浆时。
一股霸道得不讲任何道理的金色规则之力,突然从那些泥浆里渗透了出来。
那不是什么复杂的阵法。
那纯粹就是某个人,在上面随便踩了一脚,顺着泥浆传导下来的随意一击。
“轰。”
地祖的黑色水柱甚至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,直接被这股金色的力量像拍苍蝇一样,砰的一声拍回了地面,砸得整个第九层都剧烈摇晃了一下。
那些和着灵泉水的星辰晶石泥浆,在金色力量的加持下,瞬间变得比仙金还要坚硬一万倍,严丝合缝地糊在了那个漏洞上。
原本还在往外渗漏着深渊气息的通道,就这么被这坨昂贵的“水泥”,给死死地堵住了。
连一丝缝儿都没留。
第九层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剩下地祖趴在地上,浑身烂泥不停地抽搐,那张没有五官的脸上,第一次露出了怀疑得神色。
而绑在铜柱上的始祖,看着头顶那块被糊得平平整整,还散发着淡淡清香的东西,嘴巴半张着,半天没回过神来。
这两个斗了几百万年、把互相算计刻进骨子里的老怪物,打死他们也想不到。
上面那个他们以为在布置什么惊世大阵的绝世高人。
此刻正躺在舒服的躺椅上,一边喝着茶,一边指挥着几十万人,用他们眼里最神圣的材料,干着最没有技术含量的泥瓦匠工作。
至于为什么要把星辰晶石磨成粉。
仅仅只是因为上面那位大爷觉得,深渊的味道太臭了,需要一点天然的空气清新剂。
第九层的黑暗里。
地祖那团缩成水盆大小的黑色淤泥,在地上发疯似地扭动着。
他那张没有五官的脸上,嘴巴张得能塞进一头牛,死死盯着头顶那块天花板。
他不信邪。
地祖猛地从地上弹起来,化作一根尖锐的黑色长刺,狠狠朝着那块补丁扎了过去。
“砰!”
一声闷响。
黑色长刺不仅没能扎进去半分,反而在接触到那块补丁的瞬间,上面附着的一层淡淡金光突然闪了一下。
就像是烧红的铁块贴上了肥肉,地祖发出一声惨叫,长刺尖端直接被烫得化成了一滩腥臭的黑水。
他啪叽一声掉回地上,疼得满地打滚。
“老鸟!你特么上面到底藏了什么人?!”
地祖气得破口大骂,声音尖锐得像是指甲挠玻璃,“谁特么闲着没事干,拿星辰晶石和灵泉水来糊墙?!有病吧!!!”
绑在铜柱上的仙凰始祖,此刻胸口剧烈起伏着。
他其实也懵。
但他看着地祖那副气急败坏的模样,心里简直爽翻了天。
几百万年了,他头一次觉得这第九层憋闷的空气是如此的清新。
“咳咳……咳!”
始祖强忍着喉咙里的血腥味,硬是扯出一个嘲讽的冷笑,下巴高傲地抬了抬,九根锁链哗啦啦直响。
“老泥鳅,傻眼了吧?”始祖啐了一口金色的血沫子,大不惭地吹起了牛逼。
“老夫的后人,干活就是这么讲究!你那破洞太臭了,给你做个防水堵上,怎么,你不服?”
地祖气得烂泥直哆嗦。
“放屁!你家后人能有这本事?这特么绝对是外面来的老怪物!”
地祖咬牙切齿,但骂归骂,他此刻是真的不敢再往那补丁上撞了。
那股随手留下的金色规则,透着一股很霸道的威压。
他就算再怎么自欺欺人,也清楚自己这是踢到铁板了。
“好!好得很!”
地祖缩在角落里,语气阴冷下来,“他能堵住一条缝,我就不信他能把这第九层的空间全拆了!这九层塔绝对隔绝,没有老夫引路,他根本不知道怎么下来!老夫就在这儿耗着,看他能在上面喝几年的茶!”
始祖没搭理他,只是闭上眼睛,胸口那团微弱的火焰跳动了两下。
……
此时,第八层。
江枫依然舒舒服服地躺在躺椅上,右手端着茶杯,左手拿着一块顺来的灵果,咔嚓啃了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