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刺耳的声音,从那翻滚的尸水中传了出来。
紧接着,哗啦啦一阵巨响。
尸水如同喷泉般炸开,三个体型超过千丈,浑身长满脓包和眼珠子的恐怖怪物,从鸿沟里缓缓爬了出来。
这三个怪物没有腿,下半身完全是一坨烂肉,上半身却长着六条粗壮的手臂。
手里分别拿着生锈的铁钩、巨大的锁链和滴着毒液的狼牙棒。
“擅闯黄泉腐海者,死。”
居中那个脑袋上长着一只巨大独眼的怪物,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。
“公子,这三个家伙身上有仙道规则的残韵!他们生前绝对是仙帝级别的强者,死后被这里的规则同化成了尸将!”
血月大帝大吼一声,双手紧握血色大刀,浑身的煞气轰然爆发。
“我来劈了这几个丑八怪!”
血月大帝双腿猛地一蹬地面,整个人化作一道血色长虹,迎着那道惨绿色的光柱就冲了上去。
“修罗泣血,斩!”
血色大刀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长达千丈的血色刀芒,狠狠地撞在了那道绿色光柱上。
“轰!”
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。
血月大帝的刀芒在接触到绿光的瞬间,竟然只僵持了不到半个呼吸,就开始被疯狂腐蚀。
刀芒上的血气被绿光迅速吞噬,发出令人牙酸的嗤嗤声。
“卧槽!这什么鬼东西,连老子的帝境煞气都能融!”
血月大帝脸色大变,连忙在半空中强行扭转身体,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剩余的光柱。
但他手里的那把跟随了他大半辈子的血色大刀,刀刃上已经被腐蚀出了好几个硬币大小的缺口。
“桀桀桀……不自量力的蝼蚁。”
左边那个拿着锁链的怪物发出一阵难听的怪笑,它手中的巨大锁链猛地一挥,直接缠住了还在半空中来不及躲闪的血月大帝的腰!
“给本将下来!”
怪物猛地一扯。
血月大帝顿时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庞大力量传来,自己直接被硬生生地从半空中扯向了那翻滚着尸水的黄泉腐海!
“公子救命啊!!老血我不会游泳啊!!!”
血月大帝吓得破了音,这要是掉进那黄泉腐海里,别说他个大帝,就算是真仙也得被溶成一滩黄水。
江枫看着在半空中张牙舞爪的血月大帝,极其无语地叹了口气。
“平时让你少吃点,吃得那么胖,躲个技能都躲不开。丢人现眼。”
江枫连手都没从袖子里拿出来,只是对着血月大帝的方向,十分随意地吹了一口口哨。
“咻!”
就在口哨声响起的瞬间。
缠在血月大帝腰间的那根黑色锁链,突然绷得笔直,然后从中间发出一声清脆的嘎嘣声。
那根由极渊寒铁和仙帝怨气打造的锁链,竟然就这么极其不讲道理地……断成了两截!
血月大帝失去牵引,整个人在半空中打了个几个滚,极其狼狈地摔回了岸边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“我的锁链?!”
那只拿着锁链的怪物愣住了,它看着手里断掉的半截铁链,那满是脓包的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错愕。
“别看了,那是你们这帮垃圾不配拥有的东西。”
江枫慢吞吞地往前走了两步,站到了悬崖边上。
他看着鸿沟对面那三个体型如山的怪物,眼神里没有半点打架前的热血沸腾,只有一种被人耽误了时间的不耐烦。
“我媳妇的粥凉了,我现在心情很差。”
江枫抬起眼皮,看着中间那个独眼怪物。
“给你们两个选择,第一,自己滚回泥坑里把自己淹死。”
“第二,我帮你们把身上的零碎全拆了,然后把你们塞进这烂泥沟的泉眼里,堵死它。”
三个怪物对视了一眼,笑了。
“无知的蝼蚁!敢在黄泉三尸将面前口出狂!把他们碾成肉泥!”
三个怪物同时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,巨大的身躯猛地从尸水中拔地而起。
他们挥舞着手里的巨型兵器,带起一阵腥臭的狂风,朝着江枫三人砸了下来。
江雪儿手腕一翻,仙凰真火在剑刃上熊熊燃烧,正准备上前帮忙。
“别弄脏了衣服,老婆。你在后面看着就行。”
江枫头都没回,只是轻轻说了一句。
随后,在三个怪物庞大身躯即将砸落的那一瞬间,江枫终于把那双一直抄在袖子里的手拿了出来。
他的腰板都没有挺直,只是伸出右手,五指张开。
对着那三座如同大山般压下来的怪物,就像是拍苍蝇一样,=由上往下,猛地一巴掌拍了下去!
“啪!=”
一声极其清脆=的耳光声,在整个黄泉腐海上空炸裂!
“轰=隆隆!!!”
在江枫这一巴掌落下的瞬间。
那三个气势汹汹的黄泉尸将,连同他们手里的法器,在半空中猛地顿住了。
紧接着。
在血月大帝和江雪儿难以置信的目光中。
这三个千丈高的恐怖怪物直接被砸了个爆头。
“咔嚓咔嚓咔嚓……”
让人头皮发麻的骨骼碎裂声密集地响起。
三个怪物的庞大身躯,在不到一秒钟的时间里,被硬生生地从千丈高,拍成了几百丈,然后是十几丈,最后……
“噗叽!”
类似于一脚踩爆了西红柿的声音响了起来。
三个号称不可一世的黄泉尸将,直接被江枫这一巴掌,给拍成了一层薄如蝉翼的……肉饼。
甚至连骨头渣子都没能凸出来一星半点,平整得简直可以拿来铺路。
不仅如此,江枫这一巴掌的余威,甚至将他们前方那条宽达数万丈的黄泉腐海,硬生生地从中间劈开了一条深不见底的真空通道!
翻滚的尸水被强行挤向两边,露出了布满淤泥的海底。
血月大帝艰难地把目光从那三块平整的肉饼上移开,看了看江枫那只右手。
他突然觉得,自己刚才被锁链缠住叫救命,其实也不算太丢人。
“给脸不要脸,非得逼我动手。”
江枫看都没看地上那三块肉饼,从怀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,有些嫌弃地擦了擦手,然后随手扔掉。
他转过头,看向江雪儿,瞬间又换上了那副温和的笑脸。
“媳妇,路通了。咱们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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