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姝柔以为儿子撒谎成性,忍不住开口提示一句:“你再好好看看,怎么会没有呢。”
便是随便指认也该找出一个替死鬼,不然这罪名就落下了。
彭远志坚持:“真的没有,那个小厮年纪比我大不了几岁,说是府上新来的,叫纪全。”
肖氏转头看向金嬷嬷:“进来府上可是进新人了?”
金嬷嬷回禀:“如今府上井然有序,各司其职,并未有新人入府。”
见状,彭远志却急了:“他真的说是新来的,不然我怎么会在府门口遇到他?还穿着沈府的衣裳。”
他语无伦次地为自己辩解:“不信,你们可以派人去清风坊打听。”
见彭远志不像说谎,沈明策对着身后的侍卫点了下头。
侍卫来去匆匆,很快带回消息:“清风坊的龟公说,当初彭公子身边确实有一位小厮模样打扮的青年。”
“你看,我真的没有说谎,确实是府上的小厮带我去的。”
沈明砚冷哼:“那他现在人呢?”
彭远志原本激动放光的眼神瞬间变得暗淡:“刚才与王公子争执的时候,他突然不见了,如今我也不知道他去了何处。”
“所以这个人到底是什么身份现在根本无处查证,说不定是你的朋友犹未可知。”沈明砚淡声开口。
“我的朋友我还能不认识?”彭远志为自己争辩。
沈明砚却不以为意:“说不定,你是为了逃避问责,所以才谎称他是府上小厮,这样就可以祸水东引,说我嫂子御下不严,识人不清。”
“沈大人何出此?远志还是个孩子,哪里有沈大人这般玲珑心思。”眼瞧着儿子被怼的无话可说,柳姝柔急忙开口帮忙辩解。
不想沈明砚谁的脸面都不顾,直接开口挑明:“这样的事你们母子又不是没做过,柳娘子需得我一一给你列举吗?”
柳姝柔心虚地垂下头,眼珠子转了两去圈,眼中悄然升起一层水雾,抽抽噎噎地对着沈明策开口:“沈大哥,今日孩子是怕连累你,给你磕头谢罪的,可如今这屎盆子接二连三的往我们母子身上扣,沈家我们是待不下去了。”
闻,沈明策面色立马沉了下去:“你们孤儿寡母在京城无依无靠,不在这还能去哪?”
他转头看向沈明砚:“不管是府上小厮还是远志挚友,那都说明不是远志自己去的,是有人刻意带领,引导他去的,说到底远志是个好孩子。”
沈明砚被他大哥的明显的偏袒弄得哭笑不得:“大哥人心虽是偏的,但你的心莫不是歪的?这样的歪理邪说也能说出口,还好你是武将,若是文官,整个御史台都不是你对手。”
沈明策听出弟弟话里的嘲讽,语气也染上几分怒意:“行了,吵吵闹闹的像什么话,天色不早了,明砚你也早些回去。”
这是他今日第二次撵沈明砚。
眼瞧着事情也差不多水落石出,沈明砚也不愿多待,站起身打算往外走。
临出门对着肖氏开口:“来之前阿昭说最想吃嫂子做的酱菜,麻烦嫂子帮我装些回去。”
肖氏微微愣怔一瞬,而后心领神会地应道:“行,你随我来吧。”
出了门,见着沈明策他们听不到二人对话,沈明砚低声嘱咐:“沈府怕是被人盯上了。”
沈明砚一开口吓了肖氏一跳:“怎,怎么就被盯上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