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氏喝水的动作一顿:“未回来?将军不是说今日便能到家吗?”
金嬷嬷也好奇,早起沈明策便把一众家仆叫到院子,亲自交代了灶房烧水备着,又着人去了万翠楼定了席面。
可一切准备妥当就是不见彭远志回来。
“那将军呢?”想来沈明策该是不会就那么干等着。
金嬷嬷回:“将军亲自去京兆府接人了。”
去了京兆府接人,而不是去见昨日给他承诺的人那里,肖氏好奇,沈明策这是极其信任那人,还是那人权势之大,让一向孤傲的沈明策也不敢贸然打扰。
乌家院内,乌阁老吃着冰镇醪糟,不禁感叹:“这慧昭县主是个奇人,研究出来的吃食甚得老夫心意,这大热的天吃上一碗,得劲。”
乌管家立在一旁汇报:“老爷,那孩子出了些波折。”
“有话就说。”
“似乎有人跟京兆尹打了招呼,昨晚那孩子被同牢房的几个醉汉吓够呛,早起的时候还不等咱们人到,又被衙役押出去打了顿板子。”
乌阁老继续大口吃着,半点没有停的意思,含糊的问道:“人死了?”
“没死,就是伤的比较重。”
“没死就让沈明策带走,那孩子嚣张跋扈被惯的无法无天,长长记性也好。”
乌管家不再打扰乌阁老享受美食,躬身退下去交代。
沈明策在京兆府门口急得团团转,打算再次上前去问问,便听到身边的侍卫惊呼:“将军,出来了,大门开了。”
闻沈明策迅速回头,大步上前迎接。
可等看清彭远志是被人抬出来时,下半身被血浸透,面色白得像纸一样,他彻底傻眼。
“他……他怎么变成这样?不是说好的,让我接人……”
两名衙役客气地把人放在地上,一改之前冷淡的态度,恭敬地回道:“昨晚彭公子的牢房关了几名醉汉,与彭公子争执了几句动了手,上面都看着呢,衙役们就小惩大戒了一下。”
“你管这叫小惩大戒?”沈明策彻底红了眼,薅起其中一个带头衙役的领口,怒喝出声。
“沈将军息怒。”那名衙役头领面上无半点惧色,拍了拍沈明策的手:“我们也是听话办事,彭公子落得如今下场,要怪只能怪沈将军自己动作慢了。”
“你这话什么意思?”
他动作慢了?那说明还有人动作比他快,想要弄死彭远志。
“是王家?”
衙役头从沈明策手中挣脱:“大人们之间的事哪里是我这么个小人物该知道的,将军还是赶紧带着彭公子回去吧,莫得晚了再落下残疾。”
狱卒的话直戳到沈明策内心深处,他虽有想法弄清楚真相,可当务之急是让彭远志活着。
“无事,便是你现在不说,日后本将军也都有办法知道真相。”
说完对着身后的侍卫摆手:“带上远志,咱们走。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