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明砚不敢信,也不愿意信,那可是他嫡亲的大哥,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,即便是他对自己有再多不满,也不会做出此等伤天害理的事。
对于手足相残这一点,齐瑞最有话说:“兄弟又能如何?我家这些兄弟哪个不是手足,不照样想弄死彼此,最后只剩下自己才能登上那个位置,兄弟感情如何,还要看利益够不够诱人。”
但想到沈明策那个憨直的性子,齐瑞话锋一转:“不过你大哥那人也未必能想出这般万全的计策,我也就是与你提一嘴,截杀白五他们的箭是军营里的,可对于这点,你那个好大哥半句没提,这事说不通。”
“殿下也说可能了,当时情况那般惊险,一时间没注意也是有的。”沈明砚仍不相信自己大哥能做出这样的事,不说别的就是那几十车的粮食,如此迅速的分销出去,莫说沈明策一个守城将军,就是朝中也没有几人能做到。
眼见着关于劫粮食这事两人争论不出个结果,齐瑞摆手:“你大哥到底有没有问题,大理寺自然会给个结果。”他慢悠悠地放下茶盏,看向沈明砚的眼神陡然转冷:“现在咱们来说说你的问题。”
“我?”见齐瑞收起那副散漫的模样,周身散发着上位者的气场,沈明砚立刻跪在地上,拱手道:“臣不知道错在何处,还请殿下指点。”
“我与县主同时进城,到城门时恰巧遇到流民与守城的门将发生冲突,你可知道为何?”
闻沈明砚猛地抬头,眼中满是关切:“那阿昭没事吧。”
齐瑞刚端起的架子差点被沈明砚的一句话弄破防了:“你身为朝廷命官满脑子都是媳妇孩子,即使如此还不如早点辞官回家。”
眼见着沈明砚一条腿已经抬起来要起身往外走,齐瑞不得已回了句:“有本殿下在,还能让旁人伤了县主不成?”
闻沈明砚这才彻底放下心:“臣一时情急说错了话,还请五殿下勿怪。”
沈明砚护妻是出了名的,齐瑞也不想跟他一般计较:“城外流民的粥稀得照人,还掺了沙子,沈明砚这事你怎么说?”
“回殿下,今年北方干旱,战事频发,国库所剩余粮确实不多,虽可能供给不足但绝不会像您说的那样掺沙子粥水照人。”
沈明砚这个说法齐瑞明显不买账:“那些流民饿得不要命地往城里冲,这事难道还有假?”
“若当真如此,那必定是有人欺上瞒下,扣下了粮食。”沈明砚是从苦日子过来的,最恨的便是贪官,他说道:“请殿下给下官些时日,定会查明真相,给殿下一个交代。”
“五日,五日后你拿不出一个结果,本殿下拿你是问。”
沈明砚以头磕地:“是。”
送走齐瑞,沈明砚回到院子便见着肖氏站在书房门口。
“明砚,那个五皇子没拿你怎么样吧?”
看到大嫂,沈明砚想起齐瑞的话,他试探地开口:“嫂子,大哥最近可见过什么人?”
“你是知道的,他的事我一向不管,你大哥也不跟我说。”
“那这两日呢,可有什么异常?”
肖氏摇头:“他今早连早饭都没顾得上吃便去了军营,说是去与昨日与他一同去林子里那些人对一下线索,看是否有遗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