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赶紧把人弄出去,再叫个小厮进来,把门给我守住了。”
铮月挑起眼皮看了眼脸色煞白的春棠,低低应了声:“是。”
沈明砚收拾妥当,坐在堂屋喝了两碗茶水,“砰砰”乱跳的心脏才渐渐平复。
“铮月,你说……她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曲府一直没什么婢女伺候,沈明砚这才没有设防。
如今阿昭有孕在身,若被她知晓自己衣衫不整的与一个陌生女子同处一室,那她会不会嫌弃自己?
一想到此处沈明砚便心有余悸,好在自己反应够快。
铮月从未见主君发这么大的火,她本能地瑟缩一下,低声回复:“是,是夫人让奴婢安排春棠到主君身边伺候的。”
沈明砚被气晕了头,想也没想便回道:“夫人也不行,她说……夫,夫人?”
他惊得从椅子上弹跳起来:“夫人为何要让春桃伺候我?”
说着他上下打量自己,莫不是最近繁忙冷落了阿昭,她生气了这才找个人试探自己?
沈明砚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,定是自己做的不好,总不能是阿昭嫌弃自己了。
铮月看着沈明砚脸上的表情由最开始愤怒到疑惑最终变成苦笑,她惊讶原来看似冷脸的主君,也会这么多变。
“主君,她叫春棠,不叫春桃。”她纠正道。
“我管她叫什么,明天赶紧的把人送走,这府上不需要丫鬟伺候。”
铮月不卑不亢地回道:“回主君,送不走。”
“凭什么?作为一家之主打发个丫鬟的权利我还没有了?”沈明砚心中有些委屈。
“这两位女娘是王老夫人送来伺候主君的,王老夫人说了,夫人不收下就是善妒,传出去不光影响未来府上小姐们的婚嫁,便是沈莹小姐也无人敢上门求娶。”
“两位?”
“是。”
说话间铮月把冬雪也叫了进来:“这位是冬雪,年十七。”
沈明砚缓缓坐下,眸色沉如黑潭,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的两个新人。
屋内的温度骤降,气氛紧绷,便是常年习武的铮月额头也沁出冷汗。
冬雪和春棠更不用说,脸色惨白,身子微微颤抖趴在地上半点不敢动。
沈明砚突然冷笑出声:“我这个娘……当真知道心疼人……总怕我这个儿子日子过得太消停,想方设法让我难堪。”
他的笑声响彻整间屋子,铮月第一次知道笑还可以这么骇人。
沈明砚笑累了,抹掉眼角的水光,站起身开门往外走。
踏出门前,他停下脚步,头也没回地道:“等夫人睡醒,告诉她我去了沈家,晚上等我回来吃饭。”
铮月忙站起身追问道:“主君,那这两位姑娘怎么处置?”
“曲府从来不需要伺候的人,喂了哑药打断腿扔出去。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