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了月华织坊,沈明策便被一个侍卫叫走。
柳姝柔坐在回府的马车中气得咬牙切齿,把马车中的茶盏砸得粉碎。
青云缩在角落里大气不敢喘,害怕引火烧身。
“还不赶紧收拾,愣着干什么?”柳姝柔推开车窗让寒冷的空气直接掀起车帘,让马车内的温度瞬间降了下来。
她深深地呼吸两下才觉脑子清醒,不过依旧心疼那一百五十两银子。
出门说好的是沈明策给他们母子买衣裳,可到头来却是让她花了大头。
她手指狠狠地抓在车窗上,声音阴鸷:“卫昭你给我等着。”
正恨着,透过车帘便瞧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躲在墙角看向月华坊的方向。
“青云,你看那个丫头是不是之前让你塞到王老婆子身边那个?”
闻青云抬起头看向车窗外:“回夫人,确实是,奴婢记得她好像叫春棠。”
“去,看看她鬼鬼祟祟的在干什么?
马车在巷子拐角停下,青云匆匆下了马车,蹑手蹑脚地走到春棠身后。
春棠知道沈明砚和卫昭来了月华坊,不会那么快出来,特意回去换了件补丁最少的衣裙,在拐角等着与沈明砚邂逅。
“春棠!”肩膀被拍了一下,春棠吓得“妈呀”一声,接着又怕被人听见立刻捂上嘴。
她转身瞧着一个跟自己年纪相仿的姑娘站到对面。
“你谁啊?晴天白日的吓死个人!”
“我家夫人让你过去。”瞧出春棠没认出自己,青云也不生气。
春棠嗤笑:“你家夫人谁啊?凭什么她说让我过去我就过去。”
闻,青云立刻冷下脸:“姑娘慎,姑娘的身契就在夫人手上,还请一会见了夫人,姑娘客气些。”
说着,头也不回地在前带路。
这个朝代,手捏着一个人的身契就相当于捏住了命门。
春棠不敢造次,乖乖的跟着青云来到马车前。
隔着车帘只见里面伸出一只素白的手。
“春棠?”
春棠闻,立刻跪地:“见过夫人。”
“如今在织坊做工,有人给开工钱,日子也算过得滋润,怕不是忘了我当初交给你们的任务。”
闻春棠立刻磕头认错:“夫人明鉴,并非奴婢不尽心勾引,实在是沈大人眼中只有县主一人,旁人半点入不得他的眼啊。”
为了自证,春棠不惜自爆:“奴婢刚刚就是在等着沈大人出门给自己制造机会。”
隔着车帘,柳姝柔看着跪在雪地上瑟瑟发抖的春棠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这个丫头倒是激灵,明显是她自己想勾引沈明砚上位,却说是为了完成她的交代。
虽有些不老实,但毕竟她的身契在自己手中,任她也不敢胡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