荣安微微颔首:“确实有几分姿色,难怪有胆子爬床。”
她的话让柳姝柔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恢复正常。
“明日到毅王府来一趟,我要知道沈明砚更确切的消息。”荣安郡主撂下这句话便上了马车。
柳姝柔看着毅王府的马车消失在巷尾,嘴角逐渐扬起。
只要搭上毅王府这条船日后即便是没有沈明策,她也能在京中混得风生水起。
青云帮着柳姝柔处理胳膊上的伤口,忍不住出声抱怨:“夫人,这位荣安郡主眼高于顶,这颗大树怕不是那么好靠的。”
柳姝柔自然也知道荣安郡主看不起她,但沈明策迟迟不肯给肖氏和离书,自己用尽浑身解数,他就是不肯越雷池一步,不得已她才退而求其次找上荣安。
“只要能当上人上人,便是被她瞧不起又有何妨,总不会比现在寄人篱下好过。”
“公子如今又回到学院,日后定会带着夫人过好日子,夫人只需隐忍些时日,便……”
青云还想劝,却被柳姝柔打断:“等着远志有出息时我已经老了,就算给我再多荣华,青春也一去不复返,再说我不能把下半生的富贵都压在远志身上,我要为我自己争取。”
青云嘴唇动了动,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。
柳姝柔拿出一袋子钱交给青云:“去告诉春棠这是赏她的,这次做的好,只要让她一直帮我盯着月华坊,日后定少不了她的好处。”
青云拿着钱袋子绕道月华坊的后门,很快春棠便走出来。
两人说了两句,青云便又回来了。
“夫人,春棠说她想去沈老夫人身边伺候。”
柳姝柔闻,秀眉微挑,哼笑出声:“看不出来,还是个有野心的。”
青云又问:“夫人,那咱们……帮她吗?”
“帮啊!既然荣安郡主这么想知道沈明砚的消息,咱们正好让她过去。”
柳姝柔看着车外月华织坊面前热闹的景象,嘴角带上淡笑:“这个卫昭也不知道该说她幸运还是不幸。”
坐拥金山银山却遭人惦记,夫妻恩爱却有人想拆散。
月子过去十天,卫昭终于得以走出屋子见见外面的阳光。
她不顾沈明砚和肖氏的阻拦洗了个澡,整个人神清气爽,除了身材几乎已经恢复到没生孩子之前的状态。
反观沈明砚却满脸的疲惫,眼睛上布满红血丝,下巴上一层青茬根本就没时间刮。
似乎老了十几岁。
“要不咱们再找多找两个乳娘照看吧。”
卫昭怕再这样下去,沈明砚的身体熬不住。
“让白秋月帮忙推荐两个信得过的,白日里我上朝的时候,也有人盯着她们。”
“你现在怎么变得疑神疑鬼的?”
两人说话间,沈晔哼唧一声,沈明砚立刻窜到孩子身边轻声拍着。
卫昭:“你是不是有点太大惊小怪了?”
“孩子身子本就娇弱,半点磕碰不得,怎么就大惊小怪了?”
卫昭看着沈明砚指尖轻抚襁褓中孩儿软嫩的面颊,眼底满是缱绻牵挂,语声低沉还带着几分执拗,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
与沈明砚相比,她这点母爱,当真显得有些微不足道了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