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着直接开口撵人:“我妻子还在月子中,孩子们也小不宜见客,还请贵人到前厅稍坐。”
终于见到朝思夜想的人,荣安自然不能这般轻易地走。
尤其是沈明砚神情如此狼狈,与身边精神抖擞的卫昭对比鲜明。
再想到之前嬷嬷说过京城都传沈明砚在卫昭身边吃软饭。
她便心疼不已,更是想着把沈明砚夺到手里自己好好爱惜。
“京中都传慧昭县主富可敌国,如今我看那些传也不尽然。”
荣安郡主话语中的不屑,再加上她那副高高在上藐视自己的模样,卫昭再傻也知道自己被针对了。
“我记得我与郡主是头一次见面,不知我有何处得罪了郡主?”
“不谈得罪,只是见事不公,看不惯多说了一句。”荣安郡主嘴上说着眼神却不断地撇向沈明砚。
卫昭冷笑出声:“荣安郡主刚从西南进京不久,怕是不了解我们北方的规矩,这是我家,公与不公只有我说了算,至于郡主你,越界了。”
荣安第一次与卫昭遇上,之前只听说他是个从乡野出来的村妇,今日见到方知这般牙尖嘴利,怼起人来毫不留情。
“放肆!你敢这么跟本县主说话?”荣安气急,抽出鞭子便要打人,站在一旁的沈明砚却突然站到卫昭跟前:“县主以为这里不守南兆律法管吗?”
他脸色沉得滴水,看着荣安的眼神似一把锋利的刀子,吓得荣安郡主后退一步。
“沈郎,本殿下是为你抱不平。”
沈明砚上前一步,冷声质问:“上有圣上为我等主持公道,下有律法可替我鸣冤,郡主是什么身份替我抱不平?还是郡主以为我的妻子如同你看不起的那些平民般,是你可任意折辱的?”
沈明砚步步紧逼,荣安只觉他的每个字都像个无形的巴掌狠狠甩在自己脸上。
荣安郡主面上一阵白一阵紫,双手死死握拳,指甲嵌在肉里似无所觉。
她眼眶泛红隐隐有水光浮现:“沈明砚,你不知好歹!”
“臣再不知好歹,也好过郡主跑到别人家里指手画脚,不知分寸!”
柳姝柔第一次见荣安郡主如此吃瘪,更是没见过哪个朝廷大臣像沈明砚这般跟个市井妇人一般怼人骂架。
那态度就差叉腰骂荣安郡主不知羞耻了。
反观被他护在身后的卫昭,眼中却全然没有半点危机,反而不知从何处摸出个果子,一副看戏的模样。
柳姝柔一时间不知道该说她心大还是有恃无恐。
想着自己毕竟是跟荣安县主一同来的,总不好看着她受委屈吃瘪。
“沈大人严重了,荣安县主好心提醒又带了重礼来看望慧昭县主和孩子,郡主进门连杯茶都没见到却被冤枉至此,放眼整个京城应该找不出沈大人家这样待客的了。”
卫昭扔掉手中的果壳,擦了擦手站在沈明砚身边好奇地说:“我与你们非亲非故,你们不但突然上门还口无遮拦,我都没说你们无礼闹事,你倒反咬我一口说我不懂待客之道。”
“我们之前下了拜帖给老夫人。”柳姝柔急忙为自己辩解。
“那就该待在老夫人处,来我这耀武扬威什么?”卫昭有些烦了,叫来铮月:“让这两个不速之客好好看看什么是不懂待客之道。”
铮月早就看不惯突然闯进来的两人,扫把也握在手里多时。
听到卫昭下令,立刻挥舞着扫把朝着荣安和柳姝柔奔去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