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到半个时辰,管家就出现在姿苑盛琼枝面前了。
“奴才见过大小姐。”朝着盛琼枝恭恭敬敬的行礼。
再也没有了几个月前,盛琼枝刚回府时那一副眼睛长在头顶,鼻孔朝天的嚣张劲。
此刻的他,卑躬屈膝,一脸讨好又谄媚,就只是一个在主子底下讨活着的贱奴。
没见到盛没,只盛琼枝坐在走廊的椅子下,拿着一本账册看着。
两个婢女站于她的身后,各自手里拿着一把扇子,给她扇着风。
一旁的桌子上,摆着冰镇的果盘,还有镇过的茶饮。
这日子,过得别提多么的惬意又舒坦了。
管家看着,别提多么的羡慕又期待了。随着这天气的火热,整个侯府除了大小姐的姿苑,谁也用不起冰。
老夫人在被送回婺州老家里,同样也用不起。只能是周妈妈给她扇风。如今在婺州老家,也不知道过着怎么样的日子。
至于侯爷,自然也是一样的。
他前段时间,可是被英国公直接撤了职务,也就只剩一个侯爵的虚衔了。每个月领着少得可怜的十两银的俸禄。
连他自己都过得抠抠搜搜的,吃不饱饿不死。哪里顾得上他这个奴才呢?
身为侯府管家,他已经两个月没有领过月银了。
本来,他们全家都在侯府当差的。现在,只剩他一个人。其他人,全都被遣散回家了。
好在侯爷还算有点良心,看在他们一家伺候侯府这么些年的份上,并没有将他们发卖了。还将他家人的身契也还了他们。
他唯一庆幸的是,前些年在侯府捞了不少油水,已在外购置了房产。
虽不是多豪华的房产,但也足够一家人吃穿不愁了。
“嗯,”盛琼枝放下手里的账册,端过那一份冰镇血燕,慢条斯理的吃起。
并没有要理会他的意思,也没有让他起身的意思。
盛琼枝没让他起身,管家自然不敢直起身子。就这么恭恭敬敬的鞠着九十度的躬,作着揖。
他心里很清楚,盛琼枝这是在打压他,在拿他出气。毕竟在此之前,他可没少目中无人。
特别是十年前,大小姐还没被送去婺州老家时,他作为侯府管家,那真是没少欺负这个孤苦无依的大小姐。
如今,这一切都是报应啊!
盛琼枝吃着血燕,动作优雅,直接无视管家的存在。
麦冬和甘草,一左一右给她轻轻的扇着风,主仆三人别提多么的惬意自在了。
管家觉得自己的腰都快要弯断了,弯麻了。但他只给继续弯着,躬着。毕竟,他想要在大小姐手下求活着啊!
终于,就在管家觉得腰已经不是自己的腰,还有两条腿打着颤,快要膝盖发麻跪地时,盛琼枝出声了,“管家,怎么还鞠着躬作着揖?起来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