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玄天魔宗的幽冥圣子、霸皇宗的首席弟子,就连碧落仙宫,也曾折损过两位天资绝顶的圣女候选……这些被各方势力视作心头肉的顶级天骄,无一例外,皆是在外出历练时诡异失踪,生不见人,死不见尸。”
“不仅如此,”另一位长老也皱眉道,“就在数十年前,还有几个中小宗门,宗内的彩命天骄神秘失踪,导致宗门传承断绝,最终被其他势力吞并。”
“由于这些天骄失踪的地点大多在沧澜海域边缘,外界一直传是遭遇了深海妖魔潮。”
“深海妖魔?哼!好一个借刀杀人,掩人耳目的好借口!”
晏温海猛地一拍桌面:“李无尘这老匹夫,不仅在暗中猎杀这些天授之子,如今更是把主意打到了咱们医修头上!”
“他是在拿整个沧澜界的底蕴,去替他孙子修补那千疮百孔的神魂!”
密室内,所有人都被这真相给震慑住,继而暴怒。
“丧心病狂!当真是丧尽天良!”
大长老怒不可遏,一掌拍碎了身侧茶几。
“枯木长老定是因此遇害!谷主,此事若还忍气吞声,我药王谷还有何颜面立于沧澜界?李无尘这分明是在挖我沧澜界的根基!”
“对!咱们这就带着这《窃天录》的残卷,去碧落仙宫!”
另一名长老附和道:“请洛宫主出面,召集天下群雄,共讨沧海剑宗!”
“不可!”
出乎所有人的意料,晏温海却果断地抬手,否决了这个提议。
“为何不可?”呼延灼皱眉不解,“之前谷主不是还说,要请碧落仙宫牵头吗?”
晏温海看了他一眼,眉头紧锁。
“此一时,彼一时。”
他指尖轻叩桌面,语气沉缓。
“先前我等只当李无尘是杀了枯木长老。可如今才知,他猎杀的是天授之子,窃取的是界域气运。这性质,便全然不同了。”
呼延灼疑惑道:“有何不同?”
“你们想想。”
晏温海目光深邃地扫过众人。
“碧落仙宫与沧海剑宗,上万年来同气连枝,还定下了圣女与李玄一的婚约。”
“可就在不久前,两家突然因为李玄一的‘怪病’闹得不可开交,婚约解除,甚至在灵矿区大打出手。”
“世人都以为是洛倾寒看不上一个病秧子,或者是两个年轻人之间有什么腌臜事。但现在看来呢?”
晏温海这一问,令众人一时无。
“碧落仙宫身为沧澜界顶级宗门,门下天授之子何其之多。这百年间,他们当真对自家天骄的接连失踪毫无察觉?”
晏温海眼神变得锐利:“本座认为他们不仅察觉到了,而且洛倾寒极有可能也猜到了是李无尘在搞鬼!”
“但他们为什么没有把这件事公之于众?为什么只是解除婚约这般的小打小闹?”
大长老倒吸一口凉气:“谷主的意思是……碧落仙宫与沧海剑宗之间,达成了某种不可告人的交易?又或者,洛倾寒也在忌惮什么,甚至……另有所图?”
“这个,便无从得知了。只是防人之心不可无。”
晏温海叹息一声,语气渐沉。
“他们两家私底下盘根错节,远比外人看到的复杂。洛倾寒那个女人,心思深得探不到底。”
“我们若现在带着这等惊天秘密直接送上门去,万一她与李无尘之间本就有不可告人的勾连,或者她也想独吞那门转嫁邪法……你觉得,她会让我们活着走出碧落仙宫?”
“那我们该怎么办?难道就眼睁睁看着李无尘作威作福,枯木长老白死?”呼延灼不甘心地问道。
“怎么可能。”晏温海眼底掠过一丝精光,“沧澜界,可不是只有沧海剑宗与碧落仙宫两家独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