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崔佳运还真的是拿鸡毛当令箭,如果不是因为崔家在这里的势力不容小觑,他根本都不屑跟对方解释这些!
他当然知道明书月不是傻子。
可问题是,得罪明书月顶多是商业上的冲突,得罪陆家那可是灭顶之灾!
这两者的分量,根本不在一个量级上。
可他不敢把陆远秋的身份说出来。
第一,他也不确定陆远秋现在到底是怎么想的。
陆家的人隐姓埋名在天海市做了三年赘婿,这件事一直没有被大肆宣扬过,说明陆远秋本人并不想让太多人知道他的身份。
如果他路国正贸然把这个消息捅出去,万一把陆远秋惹恼了,后果不堪设想。
第二,崔佳运这个人喜怒无常,心思深沉,谁也不知道他知道了陆远秋的身份以后会做出什么事来。
万一他跟陆远秋鱼死网破,最后遭殃的还是夹在中间的路家。
想到这里,路国正打定了主意,绝对不能把陆远秋的身份说出来。
“崔书记,你听我说。”
路国正的声音尽量放得平和。
“我们路家做这个决定,是经过深思熟虑的!明月集团的水比我们想象的要深,继续耗下去对我们双方都没有好处。”
“之前投入的那些钱,就当是扔到水里听了个响,我们路家认了!”
“我建议崔书记也换个目标,天海市这么多企业,没必要非盯着明月集团不放!你要是愿意,我们可以联手投资别的项目,利润一样可观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。
然后崔佳运的声音变得阴冷了起来。
“路董,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?”
路国正心里咯噔一声,面上却不动声色。
“崔书记这话是什么意思?我做生意向来光明磊落,有什么好瞒的?”
崔佳运冷笑了一声。
“光明磊落?那你怎么解释之前信誓旦旦地说要拿下明月集团,现在又突然说要换目标?”
“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?”
路国正的后背又开始冒汗了。
这个崔佳运,果然不是好糊弄的。
“崔书记,你想多了。我只是觉得这笔买卖的风险太大,不值得继续投入了!我们路家二房虽然是做生意的,但也要讲究一个性价比不是?”
“性价比?”
崔佳运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。
“路董,你可是出了名的赌徒,什么时候开始讲性价比了?”
路国正咬了咬牙。
“此一时彼一时!总之明月集团这块蛋糕,我们路家不吃了。崔书记要是觉得不甘心,大可以自己去找别的合作伙伴。”
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钟。
然后崔佳运的声音变得冰冷无比。
“好,很好!路董,希望你不会后悔今天的决定。”
说完,他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路国正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嘟嘟嘟的忙音,缓缓闭上了眼睛。
他知道,从这一刻起,他和崔佳运之间的联盟算是彻底破裂了。
但比起得罪崔佳运,他更怕得罪陆远秋。
一个是省城崔家的少爷,一个是第一家族陆家的嫡系。
这两者之间的差距,是云泥之别。
崔佳运把手机拍在办公桌上,脸色铁青。
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击着,发出笃笃笃的声响,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