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逸亲启。”
我翻开笔记本的封面,第一页是一行熟悉的字迹――顾北辰的。我认得他的字,之前在警局看过他写的案件分析报告,字形端正工整,每一笔都像是精心设计过的。
“沈逸:如果你能读到这封信,说明你已经走完了我为你设计的全部路径。你通过了所有的测试――从马蹄莲命案,到精神病院,到那座假坟墓,再到关着空暗格的书房。你没有走错一步。”
“但真正的考试,从来不在路上。”
“而在终点。”
“这座砖窑,是你父亲被捕前最后一通电话的拨打地。那通电话,是打给我的。”
我的手指捏紧了笔记本的边缘。
“他求我放过你。他说――‘他还是个孩子,不该被卷进大人的恩怨里。’
我答应了。
但你也知道,我没有遵守诺。”
我继续往下翻,发现后面的内容不再是顾北辰的信,而是一页一页的实验记录――从三十年前开始,一直记录到最近。
最后一页的记录,日期是昨天。
“实验对象x已成功完成诱导任务。实验对象005(沈逸)已抵达最终测试地点。按计划,测试将在天亮后启动。”
“测试内容:当面告知实验对象005全部真相,观察其反应,记录其选择。”
“若选择正确――实验结束,放他自由。”
“若选择错误――”
那行字后面被涂黑了,看不清写了什么。
我合上笔记本,抬头看向砖窑的深处。
黑暗中,传来一阵脚步声,不急不缓,像是一个人正从容地从阴影里走出来。
马灯的光照亮了那个人的脸。
顾北辰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,戴着金丝眼镜,表情温和,甚至还带着一丝微笑。
他看着我,像是看着一个终于完成了全部作业的学生。
“沈逸,欢迎来到最后一课。”
“这节课的题目是――当你拥有了全部真相,你会用它做什么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