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,周远帆猛地睁开眼睛,心跳瞬间飙到了顶。
宿醉后的头痛伴着强烈的心悸。他的手臂上压着一具温软的身体,混合酒精和野玫瑰香气。
他缓缓转过头,凌乱的床单里,那个女人背对着他熟睡。
肩背线条,散落在枕头上的黑色长发,每一个细节都在提醒他昨晚发生了什么。
他,江州市招商局局长周远帆,和林雪薇跨越了那条不该跨越的线。
不仅因为她名义上是省委高层刘伟诚的妻子,更因为两天前,他刚在重症监护室外把一枚塑料戒指戴在了苏晓月手上。
他闭上眼,双手揉着太阳穴。
在官场上,他可以面对陈柏川面不改色,面对赵志刚步步为营。
但在这件事上,他觉得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懦夫。
昨晚到底是怎么回事?是她看到了那段婚礼视频,所以用这种方式来报复?他试图不发出声响地把手臂抽出来。
“远帆。”一声慵懒带着鼻音的呼唤在卧室里响起。
林雪霜翻了个身,贴进他的胸膛。那双眼睛睁开了,没有歇斯底里,没有哭,没有一丝后悔。
“你醒了。干嘛一副想逃跑的样子?是怕李康达书记,还是怕医院里那位苏科长知道我们在公寓里做了什么?”她的手指在周远帆胸口画着圈。
周远帆一把抓住那只手:“雪薇,这不对。我们昨晚都喝多了,失去了理智。”
“如果你是因为那场名义婚礼在生气,大可不必。你回省里去,就当昨晚没发生过。”
“梦你个大头鬼啊!”林雪霜猛地坐起来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眼神里带着冷笑。
“周远帆,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?你以为我昨晚来找你,是为了争风吃醋?还是为了报复你去和苏晓月假结婚?”
“那你到底图什么?”周远帆盯着她的眼睛。
“图什么?”林雪霜冷哼了一声,“你在江州跟陈柏川斗了多久?三个月。你手上有什么?一个残破的账本,一个靠不住的赵志刚临终口供,再加上李康达书记一条随时可能断裂的保护链。你觉得你还能撑多久?”
周远帆没有说话。这几句话戳中了他最深的焦虑。
“你不是被调到省厅搞课题了吗?怎么会突然回来?要是被人发现”
“我是偷偷回来的。”林雪霜把话说得斩钉截铁,“你真以为我会去省厅那种发霉的资料室当缩头乌龟?你以为只有你在江州孤军奋战对抗寰宇时代?”
“你知不知道你私自离岗意味着什么?这是纪律处分,是开除警籍!”
“我要是怕处分,当初就不会在城南纺织厂替你挡那一枪。”林雪霜的语气带着一丝委屈,拿捏得恰到好处,“远帆,你从来都是只考虑大局,从来不想想身边的人是怎么扛过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