q2不可显影。
这不是财务人员的备注。
这是齐修远向更高层汇报后形成的处置原则。
顾清岚看完,浑身发抖。
“他们连谁去坐牢、谁去死,都提前写好了。”
苏晓月轻声说:“所以我们要把写方案的人,也写进案卷里。”
周远帆把文件拷贝三份。
一份发给秦正国。
一份交给苏晓月。
一份由马晓琳封存。
十分钟后,秦正国的电话打来。
“我看到了。”
“现在q2还是影子吗?”周远帆问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可以动郑维邦。”
“q2呢?”
“q2仍然不能公开。”
周远帆闭了闭眼。
秦正国继续说:“但它可以入密卷。断尾方案证明齐修远主动保护q2,这条线我会接。你现在的任务,是正式控制郑维邦,防止齐家提前灭口或转移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“远帆,这一步必须稳。郑维邦是厅级干部,程序不能有任何瑕疵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电话挂断。
安全屋里,没人说话。
方远志低声问:“终于可以抓郑维邦了?”
周远帆看向窗外。
凉州的夜色很深。
“不是抓。”
“那是什么?”
“控制。”周远帆说,“让他再也不能打电话,再也不能发短信,再也不能等援手。”
苏晓月点头。
“先断通讯,再控人身,再封办公室和住处。郑维邦身边的秘书、司机、警卫员同时隔离询问,不能给任何人传话的机会。”
方远志立刻在本子上记录。
“省政府办公厅那边呢?”
“杨德昌出面。”周远帆说,“纪委走程序,公安配合外围,不能让场面变成政治冲突。”
苏晓月补了一句。
“还要同步控制郑维邦的私人医生和家属联系人。越到最后,越容易出现突发疾病、临时外出、家属求情这些戏码。”
顾清岚听得脸色发白。
她终于明白,所谓控制不是冲进去把人带走那么简单,而是把一个经营多年的权力节点,在同一时间从所有线路上拔下来。
周远帆继续安排。
“材料分三套。第一套给杨德昌,说明控制必要性。第二套给省纪委,走立案审查衔接程序。第三套密封给秦正国,附上q2相关页,但不进入公开卷。”
苏晓月问:“齐修远呢?”
“先限制出境和离陇,理由是干扰证人、涉嫌伪造证据。不要急着抓他,让他看见郑维邦被控制。”
方远志抬头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齐修远一定会联系上面。”周远帆说,“他越急,留下的痕迹越多。郑维邦是网眼,齐修远是牵线的人。我们要让线自己绷紧。”
马晓琳把远程擦除日志打印出来。
“这个也放进去?”
“放。”周远帆说,“他刚刚动过手,就别想再装成旁观调研。”
顾清岚抬起头。
“齐修远呢?”
“他也跑不了。”
“可他是京城来的。”
周远帆看着她。
“京城来的,也要进案卷。”
凌晨两点。
周远帆把所有材料装进黑色公文包。
苏晓月问:“现在去省委?”
“现在。”
“杨德昌会同意吗?”
“他会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断尾方案把他也骗了。”周远帆说,“一个省委书记可以容忍下面有腐败,但不能容忍外来的人把他的省委当成切割现场。”
他推门走出去。
风从院子里穿过,带着西北冬夜的冷意。
陇原案,终于到了收网前夜。
下一步,就是郑维邦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