匿名文章出现后不到两个小时,更多账号开始转载。
标题一个比一个刺眼。
陇原专班是否越权。
商业技术力量能否介入办案。
京城调研组被地方强行限制,程序边界在哪里。
文章没有直接替郑维邦喊冤。
也没有公开替齐修远辩护。
它们只做一件事。
把焦点从证据上移开,移到拿证据的人身上。
周远帆坐在安全屋里,一篇篇看完。
苏晓月站在旁边,脸色很冷。
“写得很聪明。”
“聪明在哪?”
“不碰红柳沟,不碰q2,不碰郑维邦。只问程序,只问边界,只问寰宇时代。普通人看了,会觉得他们是在维护规则。”
周远帆把电脑合上。
“他们不一定能打掉证据,但会先打掉拿证据的人。”
这句话,是秦正国刚刚在电话里说的。
电话那头,秦正国的声音很沉。
“远帆,从现在开始,所有材料流转、技术协查、询问笔录、封存手续,重新做一遍程序复核。不要嫌麻烦。”
“他们已经开始了?”
“京城有人在问西线基金池来源。”
“问来源是正常程序。”
“正常程序不会在匿名文章发出后半小时同时出现。”
周远帆明白了。
舆论只是第一层。
真正的刀,在程序里。
上午九点,省委召开专班扩大会议。
杨德昌坐在主位。
省纪委、省公安、网信、宣传、审计、能源监管部门都到了。
会议室气氛很压抑。
一名宣传口负责人汇报舆情。
“目前相关话题主要集中在三个方向:一是质疑陇原限制京城调研组人员离陇是否合规;二是质疑寰宇时代技术团队参与证据破解是否合法;三是质疑顾清岚证动机。”
杨德昌问:“有没有涉及红柳沟矿难家属?”
“暂时没有。”
“有没有涉及郑维邦具体问题?”
“也没有。”
杨德昌冷笑了一声。
“避得真干净。”
苏晓月把一份程序复核清单放到桌上。
“我们已经把现有证据分为三类。第一类,公开来源证据,包括赵国庆口供、档案替换鉴定、新闻吹风会现场材料。第二类,审查调查中依法封存取得的证据,包括郑维邦办公室日记、录音笔、电子设备。第三类,技术协查材料,包括西线基金池、远程擦除日志、加密通信链路。第三类需要补充授权说明和过程记录。”
省纪委书记点头。
“补。今天之内补齐。”
有人犹豫着说:“寰宇时代毕竟是商业公司。”
马晓琳坐在旁边,抬起头。
“寰宇没有以办案主体身份参与调查,只提供技术协助。所有原始数据由专班封存,所有破解过程全程录像,所有技术人员签署保密和回避承诺。”
那人还想说什么。
杨德昌直接打断。
“如果程序有瑕疵,补程序。如果有人想借程序否定红柳沟十七条人命,省委不答应。”
会议室安静下来。
杨德昌看向周远帆。
“你说。”
周远帆站起身。
“对方的打法很清楚。第一步打顾清岚,说她证不可信。第二步打寰宇,说技术材料来源不清。第三步打我,说我借商业力量越权办案。目的不是马上翻案,而是让所有关键证据进入争议状态。”
苏晓月补充。
“一旦证据争议扩大,齐修远就可以申请返京说明,京城也可以要求涉京材料移交统一核查。”
杨德昌眼神一沉。
“抢人抢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