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暂缓争执,留置外盒。这话真像办公室里写出来的。”
周远帆说:“正因为像,才有价值。”
如果是江湖黑话,证明不了制度。
如果是私人命令,可能找不到链条。
可这八个字是内部回执。
它把梁启年的弃盒动作,放进了固定秘书岗的程序里。
苏晓月说:“也就是说,齐三叔让他弃盒,不只是电话里说的。”
“至少固定秘书岗替这个动作做了确认。”
“那谁坐在固定秘书岗上?”
这句话问出来,所有人都沉默。
这正是关键。
qy-03不绑定个人。
岗位背后的人藏得很深。
周远帆看向罗敬堂的名字。
“从维护人查。”
马晓琳继续调罗敬堂的操作记录。
罗敬堂昨天下午进行权限映射校验后,曾经打开一份老岗位值守表。
表名。
齐办三室固定秘书岗值守沿革。
文件状态。
部分隐藏。
可见字段里,有一个时间段。
7?19前后一周。
值守标记。
三号协调。
现行映射。
qy-03。
苏晓月轻声道:“三号协调。”
这四个字,在前面出现过。
三室回拨链最早的值守备注,就是三号协调。
现在,三号协调和qy-03被同一张值守沿革表连在一起。
方远志问:“三号协调是不是齐三叔?”
周远帆说:“不能这么写。”
“但可以这么想?”
“可以顺着查。”
秦正国那边说:“值守表能不能申请核验?”
“能。”
周远帆说:“但不要申请全表。”
“申请什么?”
“申请二零二六年六月十五日晚qy-03实际操作人核验。”
秦正国明白。
还是不碰旧案。
还是不问7?19。
只问当晚。
只问谁发出暂缓争执,留置外盒。
这句话是今天的动作。
今天的动作,就不能用历史原因挡回去。
秦正国很快追加申请。
关于核验二零二六年六月十五日晚qy-03岗位实际操作人的补充函。
罗敬堂那边没有立即回应。
但系统里出现了一次异常。
有人试图下载qy-03值守沿革表。
下载账号。
罗敬堂。
下载状态。
失败。
原因。
材料已被专项镜像锁定。
方远志看得眼睛一亮。
“他急了。”
周远帆看着失败记录。
“不是急,是知道我们问到了人。”
三分钟前,他们问权限。
对方还可以讲制度。
现在他们问操作人。
对方开始下载值守表。
这就是反应。
也是证据。
秦正国说:“要不要请谈罗敬堂?”
周远帆沉默片刻。
“先别。”
方远志几乎本能地看向他。
“又不抓?”
周远帆说:“罗敬堂不是锁匠。”
“那是什么?”
“修锁的人。”
“区别呢?”
“锁匠知道钥匙给谁,修锁的人知道锁为什么还能用。”
苏晓月点头。
“先让他解释qy-03为什么还能用。”
周远帆说:“对。”
安全屋里,马晓琳忽然又抬头。
“qy-03补充函有回执了。”
屏幕刷新。
回复很短。
经初步核验,当晚qy-03回执为固定秘书岗依据原批人口头意见作出。
没有人名。
还是没有人名。
可这一次,周远帆没有失望。
他盯着那句话。
原批人口头意见。
固定秘书岗作出。
这两个词,被同一份今日回执写在了一起。
秦正国也看懂了。
他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。
“他们把授权链写出来了。”
周远帆说:“还差最后一步。”
“哪一步?”
“让他们承认这不是历史口径,而是昨晚有效。”
他看着qy-03回执。
“要求北库出具情况说明。”
秦正国问:“理由?”
“同一回执同时涉及灰盒留置、状态暂缓和原批人口头意见。必须说明依据来源。”
方远志低声说:“他们会不会拒?”
周远帆看着屏幕上那行没有人名的回复。
“会解释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们不解释,就等于承认qy-03无依据发号。”
苏晓月接道:“解释,就必须把原批人写进去。”
“对。”
周远帆拿起笔,在白板上写下。
情况说明。
然后说:“让他们自己把看不见的手写成字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