协查函的签发页很快被马晓琳扒了出来。
但她不是从正式流转系统里拿的。
而是从一份旧扫描缓存里找的。
扫描页上有一行很浅的附注。
高专口径同步。
周远帆盯着那四个字。
“这不是说明,这是转口。”
苏晓月点头。
“对。所有历史沿革、人员状态、项目口径,都先送到高专口,再由高专口往外发。”
“那就说明它不是临时机构。”秦正国说,“是长期存在的口径中心。”
周远帆把高专口三个字写上白板。
“谁在这个口径中心里?”
马晓琳把另一份旧表推出来。
高专口历史联络名单。
名单上大多数名字都被遮住了。
可有几处没有遮干净。
其中一个旧签样,周远帆刚一看见就停住了。
陆。
还有一个更旧的签名缩影。
和陆明远页角的签样很像。
“同源。”苏晓月说。
“对。”周远帆点头。
如果陆明远页是切片,高专口就是模板。
旧说明摘记不是单独一页。
它是一套格式。
一套可以把历史说成沿革,把口头批示说成程序,把备用池说成缓冲池的格式。
方远志盯着那几页,忍不住问:“那门外的人,是不是就藏在这个格式里?”
“对。”
“怎么藏?”
“署名不直签,说明不直出,所有东西都通过联络层和口径层转一遍。”
苏晓月把高专口签发页和陆明远页角并排放在一起。
两个签样,几乎一模一样。
“看这里。”她说,“这个收笔方式,像同一个人。”
周远帆眯起眼。
“不是像。”
“你确定?”
“陆明远页角那一笔,我在北山就看过。”周远帆说,“高专口这个签样,也是同样的起笔。说明它们不是两个系统在写,而是同一批人沿用同一套签法。”
秦正国缓缓呼出一口气。
“那就能说明,门外的人不是齐家新冒出来的,是一直都在。”
“对。”周远帆说,“他们只是换了口径。”
“换什么口径?”
“以前叫口头批示,现在叫专项历史说明。”
“以前叫三号协调,现在叫联络组。”
“以前叫原办随员,现在叫固定秘书岗。”
他说到这里,自己都觉得冷。
因为这些词听上去全都合规。
可它们拼在一起,就是一个旧权力系统延续到今天的骨架。
周远帆问:“这份高专口文件是谁发出的?”
马晓琳把签发页放大。
签发处没有名字。
只有一个缩略标识。
专项办公室联络组。
周远帆看着那个标识,忽然说:“不是谁都能发这样的函。”
秦正国问: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这类文件一般不会落到具体人名上。”
“那落什么?”
“落机构。”
“你是说,签发者在刻意隐藏个人身份。”
“不。”周远帆摇头,“是刻意把个人身份藏进机构里。”
他把签发页拿到灯下。
页面底部有一串很浅的同步编号。
高专口-陆-07。
苏晓月低声念出来。
“高专口-陆-07?”
周远帆点头。
“这不是普通编号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说明口径中心里,有个陆姓序列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