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秘书岗的退档资料,是老许偷偷塞出来的。
“不是我想帮你们。”老许在电话里说,“是这东西再不翻,过两天就没了。”
周远帆听完,只问一句。
“谁要没?”
老许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们查的人。”
资料一到,苏晓月第一个翻开。
旧秘书岗的前身,不叫固定秘书岗。
叫原办秘书。
再往前,叫原办随员。
再更早,叫专办口头记录员。
方远志看着那串变迁,忍不住骂了一句。
“这他妈跟蜕皮一样。”
“对。”周远帆说,“人没断,岗位不断,只是名字不断换。”
他把这些岗位名连成一条线。
原办口头记录员。
原办随员。
原办秘书。
固定秘书岗。
高专口联络。
专项办公室说明联络。
“这是一条连续链。”苏晓月说。
“从临时记录,到随员,到秘书,到联络,到专项。”周远帆接过话,“职位一直在变,但功能没变。”
“什么功能?”
“把口头意见变成能跑的程序。”
秦正国看着那条线,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这意味着什么?”
“意味着门外的人,不一定坐在最高位。”周远帆说,“但一定长期占着秘书岗和联络岗。”
方远志听得有点发愣。
“秘书岗能有这么大权?”
“秘书岗不大。”周远帆说,“大的是它能替谁说话。”
资料最后一页,盖着一个陈旧的红章。
专办留用。
四个字。
像老系统里不肯删掉的脚注。
苏晓月盯着那四个字,慢慢道:“留用是什么意思?”
老许答:“退了,但还留着。”
“留着干什么?”
“看情况。”
周远帆抬头。
“所以你们这套系统,真有退而不休的人。”
老许苦笑。
“你现在才知道?”
“知道。”
“那就别太惊讶。”
“不惊讶。”周远帆说,“只是说明,门外的人很可能就是这些留用的人之一。”
这条线一出来,很多原先说不通的地方突然能说通了。
为什么齐秉谦会怕北山静养室外的人。
为什么高专口能压住陆明远页。
为什么专项办联络组能直接打电话压编号追溯。
因为这些岗位不是孤立存在。
它们之间有一条老旧却还在跑的筋。
而专办留用,就是那根筋上的钩子。
马晓琳继续翻资料。
她在一份旧退档交接表里,找到一个名字。
但名字被遮得很厉害。
只剩半截。
陆。
后面还有一个“明”字边。
“又是陆?”
周远帆看着那半个名字,神色一点点沉下去。
“不是巧合了。”
秦正国问:“你觉得这人和陆系联络秘书是一回事?”
“不一定是同一个人。”
“那为什么都带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