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琮澜一身深色大衣立在中间,脸色沉沉。
侧边斜靠着吊儿郎当的谢越辞,三个人凑成一小堆,嘀嘀咕咕,不用细听,光看神态就能猜出,他们没说什么好话。
宁雾看着,心底忽然涌上一阵轻飘飘的好笑。
方才谢琮澜独自上楼,拎着满满一堆她从前爱吃的高汤、点心,摆出一副放下身段专程来求和的模样。
说得恳切,仿佛只要她点头回头,所有矛盾一笔勾销,任何条件都愿意满足。
原来这场看似诚意十足的登门劝说,根本不是他独自深思过后的决定。
而是和宁悦,谢越辞两个人一同过来的。
他上楼假意示好,楼下还有两个人守着,一起揣测她的心思,背地里认定她要出国是欲拒还迎的小把戏。
觉得她舍不得国内的事业,只会闹一通脾气就乖乖回头。
宁雾轻轻扯了扯唇角。
方才茶几上温热的骨汤、,甜的桂花糕,那些曾经能轻易打动她的吃食,此刻想来只觉得无比滑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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距离考研查分通道开放只剩最后半个钟头。
整个圈子早已被宁悦铺天盖地的造势搅得沸沸扬扬。
谢家老宅的客厅挤满了亲友,一屋子人围坐在茶桌旁,手机屏幕亮得晃眼,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拴在华东药科大学的查分官网。
宁悦稳稳坐在人群最中央,一身精致温柔的杏色连衣裙。
她一举一动都拿捏足了稳操胜券的姿态。
谢越辞寸步不离守在她身侧,手里拿着手机不停在谢家小辈群,行业交流群刷屏。
每隔两分钟就发一句打气的文字,字字句句都在抬高宁悦,顺带踩低宁雾。
“大家放宽心,我们悦姐海外本科底子摆在这,国内考研这点内容根本难不住她,今天分数一出来,直接断层第一都不是问题。”
“反观那个学人精宁雾,一边闹离婚,公司还一堆烂事缠身,复习三天打鱼两天晒网,能过国家线都算撞大运。”
群里不少不明内情的圈内人跟着附和,一条条吹捧的消息刷满屏幕,全是附和宁悦稳上岸,宁雾必陪跑的论调。
宁悦垂眸看着手机里的吹捧评论,眼底藏不住得意,嘴上还要假意谦虚两句。
“大家别这么抬举我,我也就是考前稍微复盘了几遍知识点,运气好才能估分偏高,能不能上岸还要看最终排名,不能说得太满。”
“不像小雾,她平日里钻研药理研发,心思根本不在应试考试上,考不好也情有可原,我不会笑话她的。”
这番看似大度包容的话,落在一众长辈耳朵里,反倒更衬得宁悦懂事通透。
几位谢家老人连连点头,拉着宁悦的手不停夸赞。
“还是悦悦稳重懂事,留过洋眼界开阔,心性也好,不像宁雾,凡事钻牛角尖,一心闹离婚,心思全都散了,这次考研铁定要栽跟头。”
“琮澜也是,当初怎么就先和宁雾结了婚,要是早和悦悦走近些。”
“哪里会有这么多糟心事,现在还得看着宁雾折腾,丢人现眼。”
谢琮澜独自坐在客厅靠窗的单人沙发,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玻璃杯,神色冷沉淡漠,一不发。
宁家父母也专程赶来老宅凑热闹,坐在角落不停跟身边亲戚念叨。
“我们早就说了,宁雾那孩子心思不正,一门心思跟琮澜撕破脸,还盘算着冻卵要旁人的孩子,哪里静得下心刷题?”
“这次考研落榜是板上钉钉,以后在医药圈子都抬不起头。还是我们悦悦争气,有学历有样貌,琮澜身边本就该是她这样的人。”
周遭一圈人的吹捧、预判、贬低层层叠叠裹上来,宁悦享受着万众瞩目的优越感。
时不时拿出手写的估分草稿纸展示,上面的分数全是她凭空捏造出来的高分,每一笔都刻意写得工整,营造出认真复盘考题的假象。
谢越辞见状,趁热打铁掏出手机,点开和宁雾相关的聊天记录截图。
上面全是他之前嘲讽宁雾“学人精”的论,举起来给众人传阅。
“各位长辈你们看,我早就说过她是跟风模仿,悦悦先学药学出国深造,她转头就开药企。”
“悦悦报考华东药科大,她也跟风报名,没有实打实的海外学术基础,光靠一腔蛮劲怎么可能考过?”
“今天查分就能见分晓,到时候大家就能看清两人之间天差地别的差距。”
时间一分一秒流逝,距离九点查分通道开启只剩十分钟,所有人都紧绷着神经。
不停刷新官网页面,喧闹的客厅里全是议论声,没有一个人看好宁雾,所有人都笃定宁悦会高分碾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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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一时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