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外千万照顾好自己,手术不要害怕,有什么难处第一时间给家里打电话,周家永远是你的退路,要是在国外受了委屈,随时回来。”
周父在一旁连连点头,手里塞过去一张境外应急银行卡。
“身上多备点钱,看病调理、日常开销都方便,不用替我们节省。”
周京羡安静立在父母身侧,一身简约休闲外套,神色平静淡然。
只是落在宁雾身上的目光藏着心疼,没有多说太多煽情的话,只低声补充一句。
“国内遗留的所有法律、商业纠纷我会全程跟进,离婚庭审、宁悦那边的烂摊子,不用你分心挂念。”
宁雾环视一圈围在身边的所有人,心底翻涌着温热的暖意。
过去漫长的日子里,无休止的打压轮番裹着她前行。
她一度觉得自己被困在密不透风的牢笼里,连喘口气都要忍受小腹持续不断的癌痛。
可此刻站在机场,身边全是真心待她,事事为她兜底的亲友伙伴。
登机广播缓缓响起,温柔的提示音在大厅回荡。
宁雾轻轻和众人一一拥抱道别。
“都不用挂念我,等我安顿好,会定期和大家报平安,往后,我只为自己活。”
众人静静目送她转身走向安检通道,纤细的背影慢慢消失在人群尽头。
所有人都清楚,这一走,是挣脱泥潭,是重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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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此刻的谢琮澜,对机场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。
夜晚。
宁悦窝在自家客厅沙发上,一手虚虚捂着小腹,时不时蹙起眉,刻意装出一阵阵坠痛难忍的模样。
天色太晚,私人诊所早已关门,公立医院路途遥远,她眼珠轻轻一转,心底立刻生出算计。
宁雾住的公寓离她小区不过十分钟车程,近得很,宁雾自己常年备着各类调理,缓和的药剂,懂药理。
若是能把宁雾叫过来查看一番,既能借机再挑拨她和谢琮澜之间的关系,还能借着自己腹痛,拴住谢琮澜一整晚。
她侧过头,看向身侧坐着的谢琮澜,嗓音裹上一层柔弱委屈的鼻音,轻轻拉扯他的衣袖。
“琮澜,我小腹又开始一阵阵发疼,天黑路远,去医院折腾太受罪了。”
“小雾公寓离这里很近,她平日里备着不少调理的药,又精通药理,你能不能亲自过去请她过来一趟,帮我看看情况?”
他抬眸淡淡应声,起身拿起车钥匙。
“你在家安心等着,我现在过去接她。”
宁悦点头,面上依旧维持难受脆弱的模样,轻轻点头。
谢琮澜驱车稳稳停在宁雾公寓单元楼下。
他搭乘电梯直达对应楼层,抬手不轻不重地叩响房门。
屋内安安静静,没有半点动静,听不见脚步声,也没有人应声开门。
他眉心微微一蹙,又加重力道敲了数下,楼道里只回荡单薄的叩门声响,房间依旧死寂一片。
心底掠过一丝异样,他拿出手机,翻出宁雾的号码拨了过去。
听筒里传来冰冷机械的提示音: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。
连续重拨三次,全是一模一样的关机提示,没有一丝接通的迹象。
谢琮澜站在紧闭的防盗门前,指尖死死攥紧手机,眸色一点点冷沉下来,眼底漫开一层不悦。
他以为宁雾还在为升学宴那天自己全程分心,偏袒宁悦的事置气,故意躲着不肯出面。
连手机都直接关机,摆明了和自己置到底。
男人周身气压低到极致,他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,正要转身下楼,身后传来平缓的脚步声。
周京羡手里拎着几个大号收纳纸箱,是宁雾留在公寓内,托付他代为清点转运的私人物品。
刚打开楼道防火门,恰好迎面撞上站在房门前神色冷沉的谢琮澜。
两人四目相对,空气瞬间凝滞。
谢琮澜抬眸看向周京羡,眼底裹挟着尚未散去的阴郁,率先开口发问,语气带着一丝不耐。
“她人去哪了?我敲门没人应,打电话全程关机。”
周京羡面上没有半分多余情绪,神色淡漠地扫过他,唇瓣轻轻开合。
“死了。”
短短两个字,落在寂静楼道里格外清晰。
谢琮澜闻,当即唇角扯出一抹冰冷嘲讽的笑,眼底满是全然不信,只当周京羡是故意替宁雾出头,拿狠话糊弄自己。
“这种玩笑没必要开,她能出什么事?不过是躲起来闹脾气不肯见我而已。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