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病房内,
体检结束后的宁雾浑身乏力,靠在床头,指尖滑动平板,一边对接国内跨境样本转运流程,一边回复顾远之发来的消息。
顾远之时刻记挂她的身体,每隔两小时便发来消息询问状态,方才发来一段文字。
“国内谢家圈子人人都在担忧你的安危,唯独谢琮澜对外只说你散心出走,毫不在意,宁悦近日频频借助谢家资源扩张宁静科创,窃取你未公开的临床数据,我已经安排风控部门全程拦截。”
一行文字映入眼帘,宁雾眸子平静无波,心底没有掀起半分波澜,只有一片沉沉的寒凉。
她早该料到会是这般结果。
这么长久的相处,她看得清清楚楚,在谢琮澜心里。
她的一切从来都比不上宁悦一句柔弱的诉苦,比不上谢家一丝一毫的颜面利益。
她抬手,轻轻按压持续坠痛的小腹:“数据守住即可,不必同他争执,我后天手术,术后会暂停一段时间工作,国内事务劳你与徐承安多费心。”
发送完消息,她放下平板,侧过身蜷缩在病床之上。
这时候。
护士推门进来。
她送来术前知情同意书,上面清晰标注手术风险。
“肿瘤存在扩散风险,术中可能大出血,术后需要长期靶向药物维持,终身定期复查。”
宁雾拿起笔,指尖微微发颤,一笔一划签下自己的名字。
她没有退路,这场手术是她活下去唯一的机会,没有人会为她兜底。
没有人会因为她的病痛停下各自的生活,包括那个名义上的丈夫。
国内的谢琮澜,此刻正坐在宁悦客厅沙发上,听着对方絮絮叨叨的抱怨。
随手温了一杯热牛奶递过去,耐心安抚,眉眼间藏着难得的柔和。
一海之隔,两种截然不同的人生。
他安安稳稳周旋应酬,陪伴另一个女人。
而自己的妻子,面对生死,他毫无察觉。
想来就可笑至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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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两日。
谢家一众亲戚都自发四处奔走,想尽办法寻找宁雾的踪迹。
所有人都在为宁雾奔波操劳,人人满心牵挂,生怕她独自无人照料,遭遇意外。
唯有谢琮澜,全程置身事外,不曾插手半分寻人之事,不曾派人查询出入境信息。
也不曾主动联系海外渠道打听她的下落。
谢老太太实在看不下去,一日上午亲自前往他工作处。
推门走入时,谢琮澜正低头处理合作文件,神色平静淡然,桌上还放着宁悦爱吃的甜品。
老人走到办公桌前,语气满是失望与心酸。
“全家上下,全都在想方设法打听小雾的下落,人人为她提心吊胆,唯独你这个丈夫,半点不上心,每日照常上班应酬,仿佛她的失踪与你毫无关系。”
谢琮澜笔尖一顿,缓缓抬眸,面上依旧没有半分愧疚,语气平淡无波。
“奶奶,我说过她只是散心,很快就回来,没必要大动干戈四处找人,浪费人力精力。”
“散心需要关掉所有联系方式?需要抛下公司、学业、一切远赴国外做手术吗?”
老太太声音微微发颤,“你锁死她所有医疗渠道,逼得她,如今生死未卜,你却坐视不理,心里当真半分都不惦记她?”
谢琮澜沉默。
谢奶奶看着他油盐不进,漠然冷淡的模样,心底一片冰凉,重重叹了一口气,不再多劝,转身离开办公室。
偌大办公室只剩谢琮澜一人,他低头重新投入工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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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一时间,海外医院手术室门外等候区,顾远之安排的海外专属合作律师与翻译全程守在门外,替宁雾处理所有术前手续。
长达四个小时的手术正式开启,宁雾被推入手术室前,紧紧攥住翻译递来的手机,给顾远之发了一条简短消息:“手术开始,国内事务劳烦你们。”
麻醉药剂缓缓推入静脉,意识渐渐模糊,脑海里不受控制闪过在国内的无数片段。
麻醉彻底生效,意识陷入黑暗。
手术正式开展,漫长的四小时——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