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短短半日,宁雾离世的讣告传遍整个城市所有圈层。
医药行业一众前辈纷纷发文悼念,回忆她潜心研发抗癌靶向药、带病坚持考研、一心想要挽救无数癌症病患的初心,字里行间满是惋惜。
清和生物全体员工自发在公司楼下设立简易悼念角,摆放她生前常用的药理书籍,研究手稿。
谢家各路旁支亲戚赶到老宅,围坐在一起低声叹息,抹着眼泪感慨世事无常,惋惜那个坚韧隐忍的姑娘落得客死异国的下场。
谢家老宅客厅挤满前来慰问的亲友,人人面色沉重,语间全是心疼。
所有人不约而同询问,谢琮澜身在何处,得知他待在书房照常处理工作,得知他看见讣告后波澜不惊,一众长辈心底满是失望心寒。
老太太坐在主位太师椅上,手里捏着打印出来的黑白讣告,眼眶通红,不停拿手帕擦拭眼角泪水。
满心疼惜宁雾短暂又苦难的一生,又对自家孙儿冷漠无情的模样失望透顶。
三姑红着眼眶叹气:“当初升学宴他那般冷落小雾,锁住人家医疗渠道逼得她只能远赴海外治病,如今人没了,他连半点动容都没有,这般心性,实在太过凉薄。”
大伯连连点头附和:“夫妻一场,就算积怨深厚,得知对方手术抢救无效离世,也该有一丝唏嘘,他倒好,照常处理海外项目,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,真是寒人心。”
一屋子人沉浸在哀伤惋惜之中,对比书房内谢琮澜无动于衷的模样,反差刺得人心里发酸。
周京羡收到无数亲友,业内前辈打来的慰问电话,一遍遍克制悲痛回复消息,同步配合顾远之推进海外身份注销收尾工作。
朋友圈讣告底下堆满上千条悼念评论,所有人都在为宁雾的离世痛心,唯有谢琮澜,全程置身事外,不曾留下一句悼念,不曾主动联系周家询问半句后事。
顾远之在海外病房内,拿着平板翻看国内全网刷屏的悼念消息。
转头看向病床之上已经换好全新身份档案,卸下“宁雾”这个名字所有枷锁的女人,眸底满是温柔。
此刻的她,输液管依旧持续输送消炎止痛药剂,脸色依旧惨白虚弱。
可眼底再无半分过往压抑寒凉,澄澈透亮。
她望着窗外陌生城市晴空,彻底与国内那段充斥伤害的人生割裂。
“国内讣告已经全面铺开,所有人都认定宁雾手术离世,谢家那边没有任何人察觉到破绽,谢琮澜看见消息后,没有任何想要核实、奔赴海外的念头。”
顾远之轻声将国内情况告知她,“所有注销流程明日彻底办结,全新学籍、药企海外研发资质,出入境证件全部到手,往后你可以彻底在这里开启新生活,再也不用被过往恩怨纠缠。”
宁雾轻轻颔首,指尖缓缓抚过手臂输液管道。
心里的情绪,不知如何说起。
谢琮澜对她的生死毫不在意,是意料之中的结果。
这么多年的漠视、偏袒早已提前给了她答案。
那张波澜不惊、无悲无喜的侧脸,不过是印证了她长久以来认清的现实——
在他心中,她从来无足轻重,哪怕是生是死,都掀不起一丝波澜。
当初她强忍癌痛坐在升学宴主位,期盼一丝体恤,全都落空。
她被锁住所有医疗渠道,走投无路只能远赴海外求生,他只当是赌气散心。
如今一纸死亡讣告传遍全城,人人惋惜落泪,唯独她名义上的丈夫,眉梢微动便再无下文,照常工作,陪伴宁悦,丝毫不受死讯影响。
绵长细密疼缓缓漫上心头。
可宁雾只感觉有那么几分痛快。
痛快结束了。结束了一切。
顾远之看出她眼底淡淡的荒芜,轻轻递上温热温水,柔声安抚。
“往后不必再惦记国内任何人,你的前路,我会全程陪你铺平。”
”靶向药海外临床,读研深造,术后长期调养,所有琐事无需你独自承担。”
宁雾抬眸看向他,她轻轻接过水杯,唇角扯出一抹笑。
“谢谢你,顾远之。”
顾远之看她,笑着,没说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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国内。
谢家书房,谢琮澜处理完当日全部工作。
宁悦絮絮叨叨规划两人驻外之后的生活。
规划腹中孩子出生后的日常。
“我们过去的时候应该给清清带什么礼物好?两岁的小朋友应该喜欢什么呢?得带一些没有见过的。”
清清。
是谢琮澜在国外的孩子。
男人静静听着,偶尔淡淡应声,手机弹出无数条亲友转发的讣告截图。
他随手一键清空消息列表——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