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是宁静科创接连受挫,又丢了人脉订单,资金链彻底断了,往后恐怕还会再生事端。”
宁雾靠在座椅上,闭着眼睛,缓缓点头。
她心里清楚,宁悦被逼到绝境,未必会就此收手。
狗急跳墙,对方说不定还会做出更多偏激的举动。
可她现在没有多余的精力去防备算计。
身体的病痛像一根无形的枷锁,时时刻刻束缚着她。
化疗急性过敏的阴影还在,靶向药临床试验的筹备迫在眉睫,设备进场,团队调试,数据对接,一大堆工作等着她去处理。
“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。”
宁雾睁开眼,语气平淡,“我们守好自己的底线,做好手里的事就够了。”
赢下合作,没有让她生出多少喜悦。
身处这个满是算计与凉薄的圈子,每前进一步,都伴随着无尽的压抑与疲惫。
她手握重要的合作合同,握着研发的希望,也拖着一身病痛,独自走在这条看不到尽头的路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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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周时间转瞬即逝。
定制的高端实验设备如期运抵清和生物产业园。
十几辆大型货运卡车依次驶入园区,专业的安装团队紧随其后。
整个厂区从清晨开始就陷入一片有序的忙碌之中。
对于清和生物而,这批设备是靶向药研发项目的核心支柱,
从样品提纯、数据分析到临床试验模拟,每一个环节都离不开高精度硬件的支撑。
此前历经波折才拿下的合作,此刻终于落地,上至管理层,下到一线实验员,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紧绷的期许。
宁雾一大早就赶到了厂区。
她大病初愈,脸色依旧不太好看。
化疗引发重度过敏的后遗症还在,稍微劳累便会四肢酸软,小腹时不时传来钝痛,可她没有半分懈怠。
这批设备的安装、调试、参数对接容不得半点差错,一旦出现纰漏。
后续数月的研发进度都会受到影响。
她必须守在这里,全程跟进每一个环节。
徐承安和姜知,宁雾分工协作,前者对接技术团队,核对设备技术参数与实验室原有系统的兼容性。
后者统筹现场调度、人员安排与安全巡检。
搭档多年,配合默契,偌大的厂区忙而不乱。
设备陆续卸货,巨大的金属箱体被起重机缓缓吊落,落地的闷响此起彼伏。
宁雾走到设备旁,弯腰查看铭牌与出厂参数。
“参数和我们之前敲定的完全一致,安装流程按照预案执行就可以。”
宁雾直起身,“实验室内存放着实验试剂与耗材,属于易燃易爆区域,施工期间严格禁止明火,所有电动工具提前检查绝缘性,安全永远放在第一位。”
工程师连连应下,有条不紊地开始搭建安装支架,布设电路管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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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另外一边。
宁静科创办公楼,早已不复往日的光鲜。
自从高端设备合作被宁雾截走,谢琮澜牵线的合作方又临时反水之后,公司的资金链彻底断裂。
前期投入在各个项目里的巨额资金无法回笼,银行贷款还款日一天天逼近。
上下游供应商的催款电话接连不断,员工薪资拖欠了整整两个月,
原本依托谢家势力风光无限的公司,短短数日就坠入深渊。
办公区里大半工位都空了下来。
基层员工看不到未来,纷纷递交辞职信另寻出路,行政、财务、市场等部门人员流失过半,
偌大的写字楼楼层里,人声寥寥,只剩下压抑的死寂。
偶尔响起的电话铃声,十有八九都是债主的催讨,每一次铃声响起,都像是重锤砸在宁悦的心上。
宁悦坐在曾经专属的总经理办公室里。
她母光死死盯着电脑屏幕上的财务报表。
账面的窟窿越变越大,房租、水电、物业、外债、人员遣散补偿金,一笔笔开销罗列出来,数字触目惊心。
她翻遍了公司所有资产,盘点了库存,设备,知识产权,即便全部折价变卖,也填不上这个无底洞。
“又有人来催债了,楼下堵着好几家供应商,说今天必须拿到一部分欠款,不然就要走法律程序查封办公设备。”
助理脸色发白地推门进来。
这位跟着宁悦许久的助理,此刻也萌生了离职的念头,只是碍于情面暂时还在留守。
“让他们等着!我现在没钱!”
她拔高声音,“谢琮澜呢,联系了吗?”
“我们联系过了,但是到现在都没有消息。”助理低声回答。
宁悦心里清楚。
谢家虽然根基深厚,但不可能无休止地为她这个外人填窟窿。
接连两次合作失利,圈内已经传开了宁静科创经营不善的消息。
再加上她此前数次在公开场合闹出风波,口碑彻底崩塌。
如今整个商圈之内,没有人愿意再向她伸出援手。
人脉,资源,金钱,她曾经拥有的一切,正在一点点流失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