;宁悦近乎浑身一颤。
她对谢清婉如此好。
比不上刚回国的安宁!
死了一个宁雾,来了一个安宁。
或者,她们本就是同一个人。
“你胡说什么呢?安宁老师一直在国外十年了,不可能是你妈妈?”
谢琮澜抬眼,目光平静却锐利。
他没说话,气场沉沉的。
宁悦静默的看她。
“清清天生亲近她,是孩子自己的心意。”
“不必阻拦,不必刻意引导。”
宁悦脸色瞬间发白。
她听懂了。
谢琮澜在纵容默许,甚至乐见孩子靠近安宁。
宁悦喉间发堵,强忍委屈:“琮澜,那我呢?我连看孩子都难,她一个外人,却可以随意靠近我的孩子、亲近清清……不公平。”
谢琮澜垂眸,语气冷了几分:“没人逼你把孩子当筹码。”
宁悦僵在原地,狼狈难堪。
庭院风吹叶落,安静得残忍。
清清坐在石凳上,懵懂抬头,看看脸色发白的宁悦,又看看神色冷淡的谢琮澜。
小小年纪的她,隐隐察觉到——
那位温柔的安宁老师,会彻底改变所有人的生活。
-
当晚。
安宁在公寓书房整理新药数据。
手机响起,是陌生号码。
接通,那头传来男人低沉克制的声音。
“安博士,是我,谢琮澜。”
安宁指尖微顿,语气淡漠:“谢先生。”
谢琮澜声音很低,带着难得的隐忍与恳求:
“打扰你了。”
“清清回家之后,一直念叨你。”
“她晚上睡不着,一直拿着你给的卡片。”
“她很喜欢你。”
安宁沉默。
谢琮澜继续开口,字句克制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牵绊:
“我知道你不想认我,不想牵扯旧情。”
“但孩子是无辜的。”
“能不能……偶尔允许她见见你?”
“不用你刻意见面,偶遇偶遇就好。”
“她太缺温柔了。”
安宁心口酸涩翻涌。
她可以拒绝谢琮澜,可以漠视旧情,可以斩断过往。
可她拒绝不了一个七岁小孩纯粹、干净、天生的亲近与依赖。
良久,她轻声开口。
“偶遇随缘。”
说完,她挂了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