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爹!别吵了,我已经离婚了。”
“现在我就跟您回去,从今以后我会好好陪着你,孝顺你,听你的话。再也不惹祸,也不会胡乱嫁人了。”
萧惹的声音很轻,就像秋日里的第一缕寒风,淡淡地传来,一点点渗入人们耳朵。
突然,猛地一惊。
陆砚峥乍然回过神来,整个人被一股巨大的寒流笼罩。
他像是被敌人嘣了一枪似的,怔怔地定在原地,久久无法动弹。
原本喧闹的场面,突然变得死寂。
空气凝固成霜,所有人都不敢大声呼吸。
就连吵吵嚷嚷的陆老头,都傻了眼,以为自已是听错了。
“惹惹,你说什么?谁离婚?离什么婚?什么时候离的婚?”
“肯定不是我们对不对?”
“惹惹,你是我媳妇儿,我不要离婚。我永远都不会跟你离婚。”
陆砚峥瞳孔骤缩,虚空的眼底翻涌着难以置信的慌乱与惶恐,仿佛突然被人抽走魂魄一般。
身形一晃,连站都站不稳。
萧惹冷笑一声,用最温柔甜美的声音向他道喜。
“陆砚峥,我们之间没有永远。离婚申请已经批了。”
“从今以后,我们俩再也没有任何关系。恭喜你,可以光明正大地娶你的英英。”
“记得,办席的时候请我喝喜酒哦!”
陆砚峥浑身一颤,仿佛如遭雷击,整个脑子像是被冰雹砸开,他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“离婚申请书?批了?谁批的?老子不同意,谁敢批?”
“谁敢把我老婆给弄没,老子弄死他!”
陆砚峥勃然大怒,情绪已经崩溃失控,那双猩红的眸子像是染了血一般,吓得一旁的王严肃浑身哆嗦,感觉自已好像离死期不远了。
其实,这两天他过得如履薄冰,每天揣着个要命离婚书,比揣着个手榴弹还恐慌。
今儿个早晨,眼皮一直跳,他都想偷偷把这玩意儿给烧了。谁知竟然会被两个老头打架给扯出来。
萧惹指着离婚申请书上的落款,一字一句的问他。
“陆团长,你吼什么?同意两字是你亲笔写的,落款还有你的签名按印。不必再假惺惺地装深情。”
“我们俩本就没有感情。离了对谁都好。”
陆砚峥红着眼眶,声音紧绷到近乎歇斯底里,指骨迸出青白的纹路,原本挺拔硬朗的脊背猛地弓起,眼眶里的恐慌像潮水般溢出。
“我没同意,我怎么可能同意。这封申请书是假的,不算数。”
他发了疯冲过去,一把揪起王严肃的衣领,愤怒地质问他。
“说!这份离婚书到底是谁批的?”
“没有我的签字是如何生效的。”
王严肃吓得双腿发软,整个后背被冷汗浸透,嘴唇止不住哆嗦。
“陆团长,不关我事,这离婚书是你亲自签的,你忘了吗?我……我可没作假。”
萧惹上前一步,出声拦住陆砚峥。
“陆团长,你别为难王政委。这婚是我要离的,跟别人没有关系。”
“从你包庇和英英的那一刻起,我就决定离婚。她杀了我的黑二花,你让我撤案弃诉,你说你会处置她。”
“三天了,请问你的处置在哪里?”
“我萧惹生来要强,吃不得半点亏。”
“有你这么个大靠山在,她拿起刀子就宰了我的猪。下次,是不是就能要我的命?”
陆砚峥红了眼眶,拼了命的解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