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爷爷,你真是老糊涂了。让砚亭娶朱大妹,你也做得出来。这事别说砚亭不愿,我也不同意。”
“那门亲事,你亲自去退了。”
“否则,别怪我出面,用武力手段,打你的脸面。”
陆老爷子辛辛苦苦谋划一场,结果两头不落好。也是郁闷的慌。
“你小子,我把你弟弟卖了入赘,是为了谁?怎么连你也怪我?”
“哼!我不管了。就让你被这狐狸精,祸害一辈子去!”
陆砚亭被这门糟心的亲事气的七窍生烟,半秒钟都无法忍受,他要回老家去告状。
虽说全家都偏心哥哥,但妈妈和奶奶还是爱他的,从小到大要什么给什么,吃喝玩乐处处纵着。8岁了还喂饭,10岁了还帮忙穿衣,哪怕逃学旷课非但不管还帮打掩护,所以爷爷和父亲总说,他是被妈妈惯坏了。
哥哥是爷爷和父亲的独宠,他是妈妈和奶奶的心头肉!哼,谁还没个靠山啦!
陆砚亭一口气跑了七八里路,终于到了火车站。到了售票口的时候才发现,兜里一分钱都没有。
就连想打个电话都付不起钱。
“天啦!我怎么这么命苦啊!”
为了挣钱回家,他像个乞丐一样四处求工作,哪怕端盘子洗碗扛麻袋都成,只要能换张火车票,再苦再累的活都愿意干。
可问了几十个招工老板,没谁愿意要他。一看他这白白净净的长相,就知道他不是干活的料。
“小子,你看看你,皮肤比女人还嫩,手上没一个茧子,哪能干这苦力活,去去去!别耽误我事儿!”
碰壁了一天的陆砚亭,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,被挤到角落里。
突然,耳边传来一道清亮的声音。
“同志,请问你知道津渝部队怎么走吗?”
陆砚亭浑身无力的躺在石阶上,眯着眼皮,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,知道也懒得回答。
那道温和的男声以为他没听见,又提高的语调,更加礼貌的询问。
“你好,同志,打扰一下。请问,你知道津渝部队怎么走吗?”
可能是这声音太清透,像深林里的幽幽清泉,一尘不染。陆砚亭吐掉嘴里的狗尾巴草,胡说八道地敷衍。
“从这出去,向左走一段,然后向右,到了分岔路口转个弯,再一直走,转弯,再转弯,再穿过去一个小山坡,绕过一条河,就到了!”
这么复杂的路程,把问路人都给绕晕了。
那男子看了看远方,又看了看忙碌的人群。一脸茫然地端着尴尬笑容,第三次下问。
“同志,能不能辛苦你帮帮忙,给我带个路呀!”
“你这人烦不烦呀!”本就心烦意乱的陆砚亭,缓缓睁开眼睛,满脸颓废从石阶上坐起来。
语气里是压不住的烦躁与不耐。
他被爷爷卖了当赘婿,身无分文,跑了七八里路来到火车站,累死累活折腾大半天,连脚丫子都懒得动一下,怎么可能免费当劳动力。
可抬眼一看,眼前这人相貌堂堂,清俊儒雅,气质脱俗,一看就是个有身份的文化人,看着穿着,相当体面。
于是,脑瓜子灵机一动,突然有了好主意。
“没空,我要挣钱。不过.......你要是愿意出跑腿费的话,我倒是可以帮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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