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满腹相思,渲染着化不开的惆怅,蓄了一箩筐的话,像止不住的涓涓细流,平静而自然地流露出来。
还带着浅浅的情伤。
“小惹,自从上次在火车站分别后,我很想你。我给你写了很多信,可你一封也没回。”
“我怕你把我忘了,就跑去京州大学找你。可是校长说,你休学了。我不信,还跟人吵了一架。”
“我在学校那边待了三天,直到临近最后的假期才回来。”
“我又去了你家。萧伯父说你在学校很乖,过得很好。”
“一时间,我都不知道该相信谁。甚至怀疑自已找错了学校。可你明明跟我说的,就是京州大学,物理系。”
“直到前些天杨二妮回来,我费了好大工夫,才从她嘴里套出话,得知你在部队。”
“可她不肯告诉我,你为什么会来部队,你在这边做什么?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?”
“小惹,我真的很担心你。你能告诉我,为什么吗?”
萧惹望着他那双深情缱绻的眼睛,心虚地完全不敢回话。
李云鹤是个很好很好的男人,她要怎样告诉他,说她骗了他,她已经结婚了?
他的爱意那么真诚,那么纯粹,美好地她都不敢奢想。
萧惹还没有想好词措,陆砚峥就急忙跳出来宣示主权。
“这位同志,请你自重。”
“萧惹她是我的爱人,她在部队过得很好,用不着你担心。”
李云鹤缓缓抬头,一双沉定隐忍的眸子,冷冷地逼视陆砚峥。
同样,也裹着着浓烈的敌意。
原本,他在营区门口听到陆砚亭称呼萧惹为嫂子的时候,只是有些怀疑,不敢往坏的方面想。
谁料,萧惹竟然真的结了婚。
失控的情绪,瞬间崩塌,他再也控制不住理智,脊背绷得笔直,紧握着拳头,语气不善地回击。
“这位同志,该自重的是你。我才是小惹的对象,是她父亲亲自点头认可的未婚夫。请你不要信口开河,玷污我对象的名节。”
带李云鹤过来的陆砚亭,听到这番针锋相对的对话,顿时傻眼,一颗稀里糊涂的脑子,完全陷入了混乱。
什么情况?大嫂竟然也有个青梅竹马的未婚夫?
他还把大哥的情敌带到了家里来?
完蛋,又干蠢事了,大哥等会儿估计又会揍他。
如今这情况,实在有些复杂,大哥那本就不稳当的婚姻,还能坚持得住吗?
人是他带来的,祸是他闯的,陆砚亭连忙拉住情绪激动的李云鹤,生怕他和大哥打起来。
论武力大哥自然是不怕的。就怕他气急失控,把人给打死了,那可是要判刑的。
“哎。有事好好说,李医生,你别激动。”
“萧惹她真是我大嫂,不但跟我哥领过证,还天天睡一起呢,是实打实的夫妻。”
李云鹤一听,浑身骤然僵住,那双猩红的眸子像是盛满破碎的寒霜,死死盯着萧惹。
“小惹,你真的结婚了?他真的是你丈夫?我要你亲口告诉我,是或不是?”
“只要你说不是,我就信你!”
萧惹指尖微微蜷缩,神色躲闪。平日里那伶牙俐齿的嘴巴,此刻像被棉花堵住似的。半天都没憋出句完整的话来。
“那个……我确实跟他领过证。可是,怎么说呢?说了……你也不明白。就是……目前,他还算是我的丈夫。但是……我们很快就会离婚的。”
听到这,陆砚峥整颗心慌乱无措,紧张得止不住颤抖。
他伸手想去拉萧惹的手,却被无情地甩开。
“惹惹,你别胡说八道。我爱你,我现在是你的丈夫,以后也是,永远都是。我不会跟你离婚的。”
听到陆砚峥说不离婚,何英英比上蹿下跳的毛猴还着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