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云鹤父亲是大学教授,住的是文教院的职工房,外边还带着个独立的小花园,里面种满月季与兰草,墙角还有一簇翠绿的文竹,环绕着青石假山,看着别样古典雅致。
才刚走到院门口,萧惹就感受到一股书卷萦绕、清雅悠然的文人气韵。
穿过雕花装饰的镂空拱门,李云鹤带着她径直往家里走去。
“爸,妈,我带小惹回来了。”
听到李云鹤的声音,李云鹤的父亲李儒谦的目光,缓缓地从报纸上挪开,抬眼望向门口这边。
语调平淡地应了句。
“来了呀!”
“快,进屋坐!”
他身着黑色中山装,端正笔直地坐在客厅最中间的沙发上,面容端正儒雅,周身透着文化人独有的沉稳端庄。
虽然语气很温和随意,却没有起身。
直到萧惹走近,他才慢悠悠放下手里的报纸,微微打量了一眼前面的女孩。
“这是萧同志吧,气质端庄,温婉娴静,不错不错。”
萧惹礼貌性地点头,朝他问好。
“李叔叔好,我叫萧惹。”
“嗯!好!~坐!”
他微笑着点头,指了指侧面的客座,淡然客气的目光又回到了报纸上。
萧惹坐下后,扫视了屋子一圈。
李家的客厅很宽敞,洁白的墙壁上挂着一幅苍劲大气的草书字画,也看不明白到底写的什么。
屋内收拾得一尘不染,地板亮得能映出人影,红木书柜顶天立地,整齐码满各类书籍,桌布、沙发盖布熨帖平整,摆件字画摆放得一丝不苟。
整个家干净得过分,每一样东西都摆在最合适的位置上,规整得像是油画里的布景,古朴清雅之余,让人莫名拘谨。
仿佛从踏进这里,一一行、一举一动都要再三谨慎,生怕随手碰到一个小物件,就破坏了这精心布置的高雅氛围。
从客厅侧面的玄关处望去,厨房里有道纤细窈窕的身影在忙碌。
隔了一会儿,李云鹤的母亲孟秋萍端着一盘蜜饯干果摆上桌,满脸带笑地同萧惹打招呼。
“小萧是吧!长得可真漂亮。云鹤天天在我面前夸你,今天总算见到真人了,果然娇艳秀丽,难怪这小子天天往你家跑。”
萧惹从容淡定地起身,礼貌性地微微颔首向她问好。
“阿姨,你好,我叫萧惹。”
“坐,坐,坐,不用拘谨。把这当自已家就好。”
孟秋萍把瓜子、水果往萧惹这边推了推,客气的话语中,堆满了热情。
“来,喝茶,先吃点水果。这从镇上进城挺远的,赶了那么久的路肯定饿了吧。阿姨特意炖了银耳鸽子汤,很快就能吃饭。”
“谢谢阿姨!你辛苦了!”
萧惹礼貌道谢地同时,悄悄打量着孟秋萍。
身着一身墨绿色的暗纹旗袍,发髻一丝不苟挽在脑后,妆容淡雅,体态端庄优雅。
她笑容和煦,礼数热情,无微不至地嘘寒问暖。
“小惹,这是西湖龙井,还有些烫,稍微放放再饮。”
“这是阿姨特意从百货商店买的进口夏威夷果,还有奶油饼干,你尝尝。”
“你会插花吗?以后常来,阿姨教你。女孩子就应该多学一点有文化底蕴的传统艺术,这样才能体现优雅地气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