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过饭后。腹中的小家伙总算乖了些,那股子翻江倒海的恶心感,也缓缓沉淀下去。
许是没有能量补充,它也饿了吧。可它才两个月,都还没成型,懂什么呢。
萧惹摸了摸小腹,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。
这个孩子来得不是时候,而且还是陆砚峥的。可要怎么办?
生下来,她又不会养孩子?日后还要搞学业,哪里有时间?
不生?它也是条小生命,如何舍得?
而且流产对身体也不好。万一损伤了子宫,身子更遭罪。
思来想去,实在不知该如何处理。
外头的陆砚亭搓着手来来回回晃悠了七八次,那眼睛都快把门板给盯穿了。
“嫂子,你休息好了没?”
“我有件事,想求你帮个忙。”
不用陆砚亭开口,萧惹就知道他求什么。这小子自打进门后,那双深情的眼珠子就粘在了杨二妮身上。
就连杨二妮上厕所,他也要跟着在外头守门,生怕杨二妮被蛆给吞了。
“什么事?说吧!”
萧惹懒懒地端起一碗酸梅汤,明知故问。
“我想带二妮回渝城。”陆砚亭为了体现自已的可靠,把后头的盘算全都打好了。
“我哥让我回去继承家业,管理厂子。我想带着二妮一块,让她也学会一些纺织,剪裁或者踩缝纫机的技能。”
“放心,我不会让她干重活。我只是让她正儿八经的有一份工作。”
“如果她怕累,不做事也行。我也可以养她。”
“她是我媳妇,我会好好待她,绝不会让她吃苦的。”
陆砚亭说的情真意切,诚诚恳恳,那双清澈诚挚眸子里闪烁着信誓旦旦的承诺。
萧惹看得出来,他是真心的。也相信他会对杨二妮好。
可是陆家那些人,未必会认可这门亲事。
加之二妮单纯,脑瓜子没有那么聪明,就这么让她跟着陆砚亭过去,日后肯定受欺负。
萧惹神色淡淡,故作事不关已的姿态,慢悠悠地回道。
“二妮是你媳妇,她要不要跟你回去,你问她就好了?”
“我只是她朋友,这事儿我怕是没权力做主。”
“她就是不愿跟我走,非要跟你在一块,说什么你去哪,她在哪。我只能求你了。”陆砚亭满心焦灼的恳求,只差没给她跪下了。
“嫂子,你帮我劝劝她好不好?除了你的话,她谁也不听。就连她爸妈都拿她没法子。”
萧惹缓缓地放下瓷盏,冷冷地抬眸看向他。
“想让我劝她跟你,也行!但是——你得答应我个条件。”
陆砚亭眼睛一亮,欣喜若狂地问。
“什么条件?我答应,我什么都答应。”
“你别着急,先听我说完。”萧惹抬手打断他激动的情绪,不疾不徐地开口。
“二妮虽然跟你领了证,但一没媒,二没聘,也算不得正儿八经的成婚,就这样没名没分地跟你过去,难免被人笑话。”
“所以,我想要她风光体面的出嫁。”
陆砚亭想都不想,急忙应声。
“嫂子,你想要我设喜宴,办婚礼是吗?放心,我可以做到的。”
萧惹轻轻摇头,修长的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桌沿。
“这只是最基本的要求。我要的,是你家人的态度。保证二妮跟你过去不会受欺负,你的要家人尊重她,厚待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