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惹被揍得龇牙咧嘴,好疼又好笑。
原来老爹根本不是气她怀孕,而是气她不让他带孙子!
“爹!别打了!竹藤打人不致命,但是真的疼啊!而且我现在是个孕妇,都说母子连心,要是痛着你的宝贝孙孙怎么办?”
“它都没出生,你这当爷爷的就开始揍他了。”
听听这皮猴子,说得什么混账话。两个月的胎儿,都还没成型呢,哪里就知道疼了。
“我就揍,趁早揍,让它从娘胎里就开始学家教。不然以后生出来个调皮鬼,像你一样捣蛋,那我岂不是天天又要被气炸肺。”
萧惹捂着火辣辣的屁股,连忙转移话题。
“爹,你别管我肚子里的娃娃,还是先管管你二十年前弄丢的媳妇吧!”
“听说我娘现在过得老苦老难了,都在集市上要饭呢。”
这话一出。
方才还怒气冲冲的萧承济,整个人像石头一样僵住,像是活人被抽了魂一样。
“你说什么?”
萧惹赶紧打开门,把一直躲在门外的苏美丽拉进来。
“爹,你看看她,你还记得吗?美丽。”
时隔七年,女大十八变,苏美丽已经从小时候那个黑黑瘦瘦的鼻涕虫,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。
萧承济盯着她看了半天,完全认不出来。
“什么美丽?谁长得美丽?这不是刚才那个怀了李云鹤孩子的小护士吗?”
萧惹无奈扶额,赶紧跟他解释。
“爹,不是人家长得美丽!是她名字叫美丽!”
“以前,咱们对面街道五金铺老板,苏大强的女儿,苏美丽!你忘了?”
“就是经常替我道歉,帮我背锅的那个眼泪包。你想起来了吗?”
萧承济愣了半晌,才缓缓反应过来。
猛地一拍脑袋。
“哦!苏大强啊!我记得!”
“美丽那个鼻涕虫,怎么一下子长这么大了?还真是越长越美丽。”
认过人之后,萧惹郑重其事地继续说道。
“爹,美丽现在是记者,专门走访各地,采访底层受苦受难的普通人。”
“她前些日子在外走访,偶然见到娘了。说娘过得不好。”
她转头看向苏美丽。
“美丽,快,把照片拿出来给我爹看看。”
苏美丽立刻应声,连忙从随身的帆布包里翻出那张街拍采访的照片递过去。
“萧伯父,您看看,这是不是罗婶婶?”
萧承济颤抖着手接过照片。
望着照片上那衣裳褴褛,干瘦蜡黄的沧桑妇人,顿时就红了眼眶。
“是素芝,真的是素芝。她就是我的素芝啊!”
他看着自已曾经那个温婉秀丽的妻子,变成这般鸠形鹄面模样,当场就老泪纵横,崩溃得泣不成声。
“我的素芝,怎么会瘦成这样。她该吃了多少苦头啊!”
萧承济用力捶打着自已的胸口,满心悔恨地自责。
“都怪我无用,护不住妻儿,留不住爱人,让素芝在外头遭罪受苦啊!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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