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七点五十分,盛念夕提前坐在客厅里,手机放在茶几上,屏幕亮着。
窗外的天已经彻底黑了,她把客厅的灯调到最亮。
七点五十九分,手机屏幕亮了。
她接起来,听筒里安静了片刻,然后传来一个她等了一个月的声音。
“念夕。”
听到这个声音,盛念夕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,流了下来。
她听出,傅深年的声音有些哑。
心疼得不得了。
她猜想,他一定是很久没有好好休息过。
盛念夕握着手机,喉咙哽住,过了好几秒才调整好情绪,尽力不让傅深年听出异样:
“你好吗?”
“我很好,你不用担心。”傅深年说,“这次任务非常有意义,等回去之后再细说。我只能告诉你,这辈子能出一次这样的任务,是值得的。”
盛念夕能听出傅深年语气里,那种压不住的激动,那是他在做自己真正热爱的事情时才会有的状态。
她没有打断他,安静地听完,然后问了一句:
“什么时候能回来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,再开口时语气低了一些:
“念夕,对不起。婚礼要往后推了。”
盛念夕很平静:
“好。”
没有闹情绪,没有责备。
只有一个字。
“念夕。”傅深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他的内疚和歉意都是真的。
可是语在此时,实在是太苍白了。
他只能硬着头皮说:
“念夕你放心,等这边一结束,我第一时间回来。”
盛念夕沉默了一瞬,再度开口:
“你晚回来也好,婚礼延期也好,都不重要,最重要的是...”盛念夕顿了顿,“我要你平平安安回来。”
“傅深年,对我而,什么都不重要,我只要你活着。”
盛念夕的语气郑重,带着鼻音。
傅深年只因这一句话,心里顷刻间激起了惊涛骇浪。
“好,我答应你,我会活着,好好活着。”
盛念夕没有提怀孕的事。
这中间,她有想过要说出来。
毕竟,傅深年是孩子的父亲,他有资格第一时间知道这个消息。
但她忍住了,把这个想法强压下去。
虽然至今也没人详细告诉她,傅深年这次的任务究竟是做什么。
但她能猜到,一定很危险。
现在告诉他,只会让他分心。
盛念夕的终极目的,是让傅深年平安回来。
只要他能回来,早一点知道孩子的事,或是晚一点知道,都是一样的。
盛念夕对傅深年说:
“明禾伯母和傅伯伯一直在问你,你和他们说两句吧。”
她拨了明禾的电话,把两部手机并排放在茶几上,开了免提。
明禾的声音一出来就带着火气:
“深年,你怎么回事?所有事都扔给念夕,她一个人多不容易你知道吗?婚礼请柬都发出去了,你什么时候能回来?”
傅敬仁在旁边接了一句:
“深年,不行就申请回来,哪有这样的事,工作归工作,家庭也不能不管。”
傅深年在那头安静地听完:
“爸,妈,是我不好。但这个任务我走不开,也回不来。婚礼的事,只能往后推了。等我回去,我一定给念夕一个交代。”
明禾还想说什么,被傅敬仁按住了。
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,明禾的声音重新响起来,语气比刚才软了一些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