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念夕正色道:
“我要和傅深年通话。我已经一个月没联系上他了,我需要听到他的声音,听到他亲口和我说。”
“抱歉,盛女士,由于任务的特殊性...”
“我理解任务的重要性。”盛念夕打断他,“但既然他的任务对国家意义重大,那他个人的正当诉求,也理应得到重视。我只要一次通话,确认他平安。我不理解为什么连这个都做不到。”
她停了一瞬,声音沉下来,一字一句,掷地有声:
“如果你们不能安排通话,我会亲自去国航部总部递交书面申请。走正规流程,走任何该走的程序。我不是要干扰任务,我只要一通电话而已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像是没有料到她的态度这么坚决。
过了一会儿,那个声音才重新响起来:
“盛女士,我立刻向上级汇报,有结果之后第一时间联系您。”
“三天时间,最迟三天,我要结果。”盛念夕的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。
“好的,盛女士。我们会尽快给您答复。”
电话挂断之后,盛念夕握着手机站在客厅里,胸腔里的心跳一下一下撞得又重又急,像是要从喉咙里跳出来。
她感觉呼吸变浅了,胸口闷得厉害,像是有东西压在那里,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。
推开阳台的门走出去,夜风迎面扑来,凉丝丝地灌进领口。
她深吸了一口气,又吸了一口,那股憋闷感才慢慢散开。
盛念夕扶着栏杆站了一会儿,仰头看着头顶那片如墨的夜色。
月亮被云层遮了大半,只剩一线微弱的光。
她想起上一次见到傅深年,是送他去机场那天,他在安检口回头朝她挥了一下手,然后消失在通道尽头。
那个画面在她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,像一帧被卡住的画面,怎么都过不去。
低下头,手掌轻轻覆在小腹上。
傅深年,你到底在哪里。
只求你平平安安地回来。
第二天,明禾又打电话过来了:
“念夕,深年那边怎么样了?我给他打电话从来不接,什么工作会这样?你不问问吗?你到底关不关心他?”
盛念夕握着手机,语气尽量平稳:
“我想办法和他联系,你放心。”
“我怎么放心?我之前就是太放心了,听你的一面之词。”明禾有些急了。
明禾旁边的傅敬仁接过电话:
“你明禾伯母性格直,你别介意,我们没有别的意思,只是这都快一个月了,就算是最高级别的任务,也不可能让一个月不联系啊。”
“傅伯父,我明白,我已经和深年的单位联系过了,他们会在三天之内给我回消息,让我和深年通话,有消息我也会第一时间告诉您二位。”
盛念夕好说歹说,终于把二老给安抚住了。
挂了电话,盛念夕瘫坐在沙发里,身心俱疲。
她没有让自己沉寂太久。
她始终相信,傅深年一定会平安回来。
盛念夕要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,照顾好自己和宝宝,安抚好傅深年的家人,迎接他回家。
次日下午,电话响了。
还是那个座机号码。
“盛女士,通讯已经协调好了。今晚八点,您保持电话畅通,我们会转接过来。时长有限,请您理解。”
盛念夕握紧手机:
“好,谢谢,辛苦了。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