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念夕白天去卫健委给项目收尾。
下了班就回医院。
她挺着六个月的肚子,每天在病房和单位之间往返。
护士站的几个护士私下说,这个孕妇看着比病人还累,但从来没见过她抱怨。
盛念夕坐在病床边的时候,傅深年偶尔会侧过头看她一眼,目光短暂地停在她隆起的腹部上,然后又移开。
明禾和傅敬仁来了。
明禾站在病房门口看了很久,转身走到走廊尽头,背对着所有人站了一会儿。
傅敬仁没有进去,他在窗边站着,手扶着窗台,手指在抖。
两个老人,都看不得这样的场面。
沈汀兰带远远过来看傅深年。
傅深年没有任何反应。
远远拉了拉沈汀兰的衣角:
“妈妈,这个帅叔叔为什么躺着?”
沈汀兰弯下腰,声音很轻:
“叔叔累了,休息好了就会起来。”
沈聿修来了几次,有时候是和沈汀兰一起,有时候是自己。
他自己一个人来的时候,就静静地看着,不上前打扰。
沈聿修经常看到,盛念夕坐在病床边,一只手搭在隆起的肚子上,另一只手轻轻覆在傅深年的手背上。
这一幕看在眼中,心里是闷闷的疼。
可他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。
只是多加了几个护士和护工,嘱咐她们照顾好盛念夕。
将傅深年这间病房设置成了重点关注病房。
林洁出了月子就来了。
一看到盛念夕,眼眶就红了。
盛念夕抬头看到她,露出笑容:
“你刚出月子,别到处跑。”
林洁来之前,许知衡千叮咛万嘱咐,盛念夕现在太难了,千万别在她面前哭。
林洁好不容易忍住了,她抱住盛念夕:
“我当过孕妇,我知道六个月有多辛苦,你还要照顾别人,求你心疼心疼自己,好吗?”
盛念夕却笑得更加轻松:
“我不觉得辛苦,我只要能陪在他身边,看着他,我就高兴。”
她说这话的时候,目光落在傅深年身上。
即便傅深年此刻背对着她躺着,看不到他的脸。
而在这群人之中,有两个人,每天都来,雷打不动。
即便盛念夕已经说过无数次,不要来。
但他们还是坚持来。
一个是周栀。
一个是盛念成。
“盛医生,那位帅哥是你亲弟弟吧?你们长得挺像的。”小护士和盛念夕搭话。
盛念夕点点头。
小护士说:
“你这弟弟也太好了,话不多,干实事,虽然已经有很多人帮你了,但最用心的还是你这个弟弟。”
盛念夕感触也很深。
这个弟弟,好像自从来京北上大学之后,就飞速成长了,沉稳靠谱,和之前那个咋咋呼呼的样子判若两人。
下午盛念成下了课就赶过来。
他昨天注意到傅深年病床的床头灯角度不对,光线刺眼。
今天特意带了一盏暖光的台灯来换。
盛念成蹲在床头柜旁边接线,两个值班小护士围过来:
“小哥哥,有女朋友吗?”
盛念成没抬头:
“我才大一。”
“都大一了,该谈了,你这么帅。”
“小哥哥,你喜欢什么样的女生?我们给你介绍介绍。”
周栀刚好在这时走进来。
她今天下午没课,中午在漾日华庭那边的一居室煲了汤,装进食盒带过来。
一进门,就看见盛念成被两个小护士围着。
他蹲在地上接线,脸颊微红。
周栀把食盒放在桌上,声音有点重。
盛念成转头,看到周栀,手里的线一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