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间里安静了一瞬,然后响起了掌声。
盛念成站在后面喊了一声:
“姐夫,我给你当伴郎。”
傅深年隔着人群看了他一眼:
“你酒量行不行?”
盛念成挺起胸膛:
“从今天开始练。”
周栀在旁边推了他一把。
盛念成回头看她,眼睛弯弯的:
“你给我姐当伴娘。”
盛念夕和傅深年在婴儿床旁十指紧扣,两个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傅予安身上。
三个月后,栖晚岛。
鲜花拱门搭在沙滩上。
傅予安被明禾抱着坐在第一排,白色小衬衫配小西装,还带着一个小领结。
林洁抱着宁宁坐在旁边,宁宁很不老实,一看到傅予安就激动,伸出小手,想去扯傅予安的小领结。
盛念夕和周栀是伴郎伴娘。
傅深年站在花拱门下,等盛念夕走过来。
音乐响起,盛念夕身穿缎面高定婚纱,缓缓走到他面前。
傅深年深情凝望着她,向她说出那段最经典的婚礼誓词:
“盛念夕,往后的日子,无论是顺境或是逆境,无论是富裕还是贫穷,无论是健康还是疾病,我都将永远爱你、珍视你,直到死亡将我们分开。”
钢琴声推到了最高处。
海风涌来,吹落拱门上的花瓣,满天都是细碎的白,落在两个人的身上。
盛念夕和傅深年拥吻在了一起。
—
二十年后的这一天。
宸悦酒店刚经过翻修,整个二楼vip厅布置得明亮又雅致。
今天是盛念夕和傅深年结婚二十周年纪念日晚宴。
许怀宁穿着一件奶白色的针织衫,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,正在调整花束的角度。
她是京北最好的美术大学设计专业高才生,正在读大二。
今晚的一切都是她设计的。
工作人员跟她确认最后的细节,她站远一些,看了一眼整体的效果。
“许怀宁,我爸妈结婚纪念日,你这么积极干什么?”
身后突然传来一道低沉的声线,吓了她一跳。
许怀宁转头看过去。
傅予安站在她身后,高大挺拔,白衬衫黑裤子,领口微敞,喉结的形状很性感。
许怀宁偷偷咽了咽口水。
这张脸,怎么可以长成这样,简直让人移不开眼。
傅予安的这张脸,简直就是结合了他爸妈还有舅舅所有的优点。
明明可以做演员,却选择了做法医。
每天和尸体打交道。
反差感拉满。
许怀宁从小就有一个人尽皆知的秘密:她暗恋傅予安。
神奇的是,她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,但似乎人人都知道。
明奶奶知道,傅爷爷知道,她爸妈知道,连知意姐姐和行远哥哥都知道。
只有傅予安这个呆子不知道。
她看着面前这个呆子,脑子一热,脱口而出:
“咳,你爸妈不就是我爸妈。”
“嗯?”傅予安露出惊讶的表情。
许怀宁心尖颤了颤,糟糕,怎么把心里话说出来了。
她赶忙找补:
“我的意思是,你妈不就是我干妈吗,她是看着我长大的,我亲妈打我的时候我都躲你家。”她的眼神乱瞟,一边说一边往门口方向看:
“快快快,知意姐和行远哥他们来了。
沈知意和沈行远并肩走进来。
许怀宁像看到救星一样冲过去,亲热地揽住沈知意的胳膊:
“想不想我啊,知意姐。”
沈知意如今是沈氏集团最年轻的市场总监,一身深色西装,干练利落,她嫌弃地轻轻推了下许怀宁的脑袋:
“你一天到晚真能折腾,小时候就不老实。”
“什么呀,说得像是比我大多少一样。”许怀宁不服气。
沈知意义正辞:
“你都不记得了,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,算是看着你长大的。”
沈行远站在旁边,他一身机长制服还没来得及脱。
他笑起来的样子温润又矜贵:
“沈知意,你那时候六岁,怎么抱人家?”
“闭嘴,叫姐姐。”
沈知意回头瞪他。
沈行远没闭嘴,反而上手捏了一下她的脸。
“大胆!”沈知意脸都急红了,一个劲给沈行远使眼神。
许怀宁看这架势,很识趣地溜了,把空间留给这两个人。
现在只剩下他们两个人,沈知意刚松了口气。
沈行远却直接伸手,揽住了沈知意的腰。
沈知意立刻紧张起来,压低声音:
“你干嘛,别被人看见,今天熟人多,咱俩谈恋爱这事是秘密,不能让别人知道。”
“你还想瞒他们一辈子?”沈行远的手没有松开,反而收得更紧了些。
“你懂什么,我爸能打折你的腿。”沈知意急坏了,伸手去推他。
“咳咳。”一道咳嗽声从身后传来。
沈知意吓得一抖,怕什么来什么,完了,全完了!
沈聿修和沈汀兰从走廊那边走过来。
两个人虽然都五十多了,但保养得当,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不少。
沈汀兰穿了一件浅色外套,头发拢在耳后,沈聿修站在她旁边,依旧是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子。
沈知意吓得脸都白了,沈行远却一脸坦然,大大方方地打了个招呼:
“妈,舅舅。”
沈知意耳朵都红透了,头压得低低的,恨不得钻进地缝里。
她紧咬着牙,等着接受爸爸和姑姑的雷霆之怒。
可意想不到的是,沈汀兰就像是没看见似的。
她抬手拨弄了一下头发,侧头对沈聿修说:
“诶,今天是深年和念夕的结婚二十周年纪念日,我怎么没看到他们俩呢?”
沈聿修不太自然地咳了一声:
“是啊,可能还没到吧。我们去那边看看,那个小宁设计得不错,有点本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