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共两间小房子,一个房子里头摆满书桌。
应该是学生的教室。
而另外一间,就是苏衡和夫子刚进去的房间,应该是夫子专门的书房又或者其他。
房屋内。
这间屋子里头收拾得干净利落,中间摆着一个书桌,桌上还放着笔墨纸砚,窗台上还搁着一盆半死不活的兰草。
郁承礼在书案后坐下,没有急着开口,而是认真打量起苏衡。
虽说这孩子方才报的是“王”姓,但他总觉得这孩子像他那位故人的后人。
他淡淡问道:“你是真姓王?”
苏衡抬头对上那双打量的目光,心里莫名一慌。
夫子探究的目光,像是在看透他整个人。
还特意问了两遍他的姓,难道是发现了他的真实身世?
可自已从未见过眼前这位夫子。
忽然,苏衡想起麦穗说过,狗拴子的夫子之前在京城当过官。
那很有可能,眼前的夫子和父亲又或者爷爷相识,而他的长相确实有些像爷爷和父亲。
想到此处,苏衡手心冒出一层冷汗。
无论眼前的夫子是以何种缘由问他,他的真实身份都不能暴露。
苏衡压下心底那点不安,表面平静的道:“是,学生真的姓王,名阿苏。”
郁承礼听闻,看着眼前男孩刚才一闪而过的慌乱,心里有了判断。
随即,他语气淡淡的道:“曾读过哪些书?”
苏衡答:“《三字经》《百家姓》《千字文》都已读过,祖父在世时,还教过一些《论语》。”
“祖父?”郁承礼微微挑眉,“你祖父是做什么的?”
苏衡依旧面不改色撒谎:“祖父是位童生。”
郁承礼没有再追问,只点了点头:“既是读过书的,那我出几个题目考考你。”
说着,他随手从案上拿起一本《论语》,翻了一页,问道:“学而时习之,不亦说乎,这句话,你怎么解?”
苏衡认真想了想,道:“学生以为,治学之后时常温习践行,方能心生愉悦。
学问不可搁置一旁,唯有反复揣摩,方能悟其真意。”
郁承礼没有说好,也没有说不好,只是又翻了一页:“知之为知之,不知为不知,是知也。这句又如何?”
苏衡答道:“知晓便直知晓,不知便坦不知,此乃是真知。
为学贵在坦诚,切莫不懂装懂,虚心求学,方能精进学识。”
郁承礼听完,合上书,看了苏衡片刻,然后淡淡开口:“明日带束脩来,就算正式入学。”
苏衡一愣,没想到这么快就通过了校考。
他连忙躬身行礼:“谢夫子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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