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个杯子,拢共赚了三千两银子,比预想的还多出不少。
九月放榜,苏衡考上了举人。
消息传回杏花村,三家又是一阵欢腾。
接下来就是为明年二月的会试做准备。
京之春掰着指头算日子:“八月秋闱刚考完,来年二月就得进京赶考,拢共也就歇四个月,这日子紧得跟撵狗似的。”
说着,她抬头看向苏衡:“阿苏,明年二月,会试,考进士。你准备好了吗?有没有压力?”
苏衡看着京之春那张比自已还紧张的脸,安慰道:“姨母,我准备好了,你不必担心。为了这一天,我准备了整整十四年,没有任何压力。”
一听这话,京之春笑道:“哈哈哈,没有压力就好,那就好好考。”
“对了,明州府距离京城一千多里地,路上少说也得走二十来天,要是碰上雨天还会耽误行程。
为保险起见,现在就出发,到了京城就先租个房子安顿下来,熟悉熟悉环境,比赶在考前匆匆忙忙到要好得多。”
苏衡点了点头:“还是姨母想得周全。”
小满眼睛一亮:“那咱们啥时候走?我这就去收拾!”
“阿满,你还要去京城?”京之春问。
小满点头:“我想去看看外祖父和外祖母,还有姨母,我想他们了。娘,你也一道去看看吧。”
一提起京家人,京之春想起原主的姐姐京之秋。
她之前跟周大壮打听过,听说她被遣放出宫安置在了皇家寺庙。
当然还有其他的一些妃子也一并安置在皇家寺庙里。
也是时候该去看看她了。
“好,那就一起去。”京之春点了点头,“不过这一走,少说大半年,多则一年,我得把鸡场、鸭场、药铺的事情跟杨家人和阿尔特人好好安顿一下再动身。”
次日一早,京之春先去药铺转了一圈。
这间药铺是苏衡考上秀才后开的,开在普通百姓常逛的那条街上。
铺子里坐诊的是大丫、麦朵、托雅和巴根。
三个女娃专给女子看病,巴根负责给男人瞧病。
药童是三丫,还有两个打杂的是杨家的后辈,一个女娃叫荔枝,一个男娃叫铁柱。
她的大徒弟麦穗,一年前跟着铁蛋去了西北,如今在军营里做军医。
四徒弟二丫,如今在家教阿尔特人和杨家剩下的小娃娃们学医术,还带着他们上山挖草药,给铺子供货。
说起二丫,跟狗拴子成亲后,狗拴子也不读书了,在衙门里做了捕快,继承了他爹的职位。
如今这间药铺有苏衡的功名和狗拴子捕快的名头在,一直安安稳稳的,没出过什么乱子。
安顿好药铺的事,京之春又去了鸡场和鸭场。
杨老太太和杨大旺一听京之春要去京城,眼眶顿时红了。
这么多年,他们从没跟京之春分开过这么久。
杨老太太拉着京之春的手,声音哽咽道:“要早些回来,我们在家等你。”
京之春拍了拍她的手,笑着安慰道:“好,你放心,等阿苏考完试,我就回来。鸡场鸭场还得劳烦你们多看顾着些。”
杨大旺连连点头:“这个你放心去,家里有我们呢!路上多加小心,照顾好自已。”
京之春笑着应下,又嘱咐了不少事,这才转身往回走。
十月中旬,京之春一家四口抵达京城。
他们在城南租了一间带小院子的屋子,虽说不大,但胜在清净,足够住下他们四个人。
安顿妥当后,京之春和小冬戴上面具,带着小满、苏衡,去了当年的京府。
如今的京府大门上的匾额早已换成了“刘府”二字!
京之春站在街对面看了两眼,心里没什么波澜。
但一旁小满眼眶却一下子红了。
她想起了小时候的点点滴滴。
京之春伸手轻轻揽了揽小满的肩:“走吧,去其他地方看看。”
第二站,是苏衡小时候住过的苏府。
如今的苏府也换了主人,匾额上写着“萧府”二字。
苏衡站在府邸门口,看着那扇曾经无比熟悉的朱漆大门,眼眶也跟着一红。
最后一站,是城郊的一片墓地。
这里是原主爹娘的坟。
京之春带着三个孩子在原主爹娘的坟前上了香,烧了纸钱。
小满跪在坟前哭了又哭,直到哭得嗓子哑了才停下。
京之春拍了拍她的肩膀:“回去吧,天快要黑了。”
次日一早,京之春便带着三个孩子去了皇家寺庙。
寺庙依山而建,红墙灰瓦,香火缭绕,倒也清幽。
可他们来得太晚,听守寺门的僧人说,京之秋半个月前已经病故了,就葬在寺庙后山的一处小坟茔里。
京之春带着三个孩子去了后山,在那座小小的坟前上了香,烧了纸钱。
小满跪在坟前哭得撕心裂肺,眼泪止都止不住,最后直接哭晕了过去。
当天晚上小满就发起高烧。
吓得京之春连夜灌了一瓶灵泉水下去,小满这才退了烧。
该看的人都看完了,京之春心里也没了牵挂,决定打道回府回南方。
临走前,她把系统里存了许久的三颗洗髓丹拿了出来。
她一颗,小满一颗,小冬和苏衡合分一颗。
四人整整疼了三天。
一番脱胎换骨之后,四人的精神和身体都比从前强了不少。
这天饭桌上,京之春问小冬和小满:
“小冬,阿满,你们俩是打算留在京城,还是跟着我回南方?”
小冬和小满对视一眼,几乎是异口同声:“娘,我们打算留在京城!这里人多,富户也多,是个赚银子的好地方!”
京之春噗嗤一笑:“你们俩真是两个小财迷。
要是我没猜错,你们的私房钱加起来差不多有七八千两了吧?
这些还不够你们花的?”
小冬摇摇头,一脸正色:“不够!我要赚很多很多银子,在京城给娘、阿姐、阿苏哥哥还有我自已,一人买一套宅子,再买几个庄子,还要买一群丫鬟婆子来伺候你们,让你们都过上神仙日子!”
“哈哈哈哈,好好好,有梦想是好的,那你们两个就留在京城,跟阿苏一起好好过日子。”京之春笑道。
小满拉着京之春的手,不舍地道:“娘,你也留下来吧!我们在京城买一套大宅子,我和弟弟的私房钱加起来够用的,咱们一家人在一起多好啊。”
京之春伸手摸了摸小满的脑袋:“娘不爱待在太繁华的地方,还是喜欢南方那些山山水水,种种菜,养养鸡鸭的日子。”
“记住,我们都是独立的个体,你们年轻人有自已的路要走,娘也有娘的日子要过。
所以,你们就在京城好好闯,娘在南方替你们守着家。
想娘了,就写信回来,得空了,就回去看看,也是一样的。”
三个娃一听这话,张了张嘴,最终把想劝的话咽了回去。
因为他们都知道,京之春做了决定的事,没人劝得回来。
在京城待了一个月,京之春把三个孩子安顿妥当,又里里外外嘱咐了一大堆话,这才收拾好行囊,独自踏上了回南方的路。
她难得出来一趟,索性也不着急赶路,便沿路在各大府城都逛了一圈。
今儿个看看热闹的集市,明儿个尝尝当地的吃食,夜里投宿在客栈,一个人睡一张大床,想几点起就几点起。
别说,不用带娃的日子,真叫一个自在,爽!
她也算是结结实实地过了一回一人世界!
回到南方的时候,已经是来年二月。
就在她到家一个月后,巴图来了信。
巴图说他立了军功,大半年时间不到,已经从一个无名小兵一路升到了百夫长。
除了信,巴图还给他们带了三麻袋西北特产沙枣。
还单独给小满捎来一封信和一个包裹。
信里只有寥寥几字:“西北冬天冷,你怕冻,这个给你,围上暖和。”
包裹里,包着一件白色狐狸皮毛做的披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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