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满对着镜子,看着自已一点点变了模样,眼眶不由自主地红了一圈。
“娘,谢谢你……一大早起来为我准备这些。你不是我的亲娘,可你比亲娘待我还好。我命真好,能遇上你。”
京之春拍了拍小满的肩,笑着道:“可别哭,妆哭花了就不好看了。今日是你大喜的日子,得漂漂亮亮的。”
小满吸了吸鼻子,硬是把眼泪憋了回去。
小冬和苏衡站在一旁,眼眶也红红的。
小冬道:“阿姐,要是嫁过去受了委屈,一定要跟我们说。我和阿苏哥哥给你撑腰。”
“是,一定要告诉我们!”苏衡也跟着附和。
小满伸手拉住小冬和苏衡的手,笑了:“好,我记住了。”
门外忽然传来一声高唱:“新郎到!”
京之春立刻拿起红盖头,轻轻覆在小满头上。
小冬弯下腰,稳稳地把小满背起来,一步一步往外走。
院子里,巴图穿着一身大红喜服,站在晨光里,身板笔直,正望着门口。
他的身后跟着一些阿尔特人还有杨老太太、杨大旺、沈素娘、高秀琴、等等……
巴图看到小冬背着小满出来,大步迎上前,伸手扶住小冬的胳膊:“辛苦你了,小冬。”
又转向盖着红盖头的小满,爽朗地道:“阿满,我来接你了。”
说完,他弯腰伸手,稳稳地把小满从小冬背上接过来,抱着她走了几步,轻轻放进花轿里。
小冬站在一旁看着,直到巴图放下轿帘,他才走上前拍了拍巴图的胳膊:“巴图哥,我阿姐交给你了,这一定要对他好!不然……”
巴图转过身,点了点头,郑重地应了一声:“你放心。”
锣鼓唢呐重新响起来,花轿被抬起,迎亲队伍热热闹闹地出了院门。
京之春一众人看着花轿走出院门,也跟着往巴图家走。
他们两家离得近,不过五六十步的路程,抬脚就到。
今日吃席的,不光是村里人,还有明州府的官员、附近几县的乡绅,就连知府大人都亲自到了。
巴图如今是正三品镇西将军,在这明州府地界上,他的婚事实在是数得上号的大事,知府来了也得客客气气地递上贺礼,其他官员更是不敢怠慢。
新郎官巴图,骑着高头大马走在迎亲队伍最前头。
边关打磨过的身板,任谁都能看出这是个带过兵、打过仗的人物,那份不怒自威的气势,倒让那些文官看了又看。
花轿稳稳地落在巴图家院门口。
巴图翻身下马,大步走到轿前,弯腰掀开轿帘,伸手牵住红盖头下那只微微发颤的手,低声道:“阿满,到了。”
小满握着他的手,借着那股力稳稳地下了轿。
院子里早就站满了人,热闹得很。
巴图牵着小满走进院子,穿过人群,在正堂门口停下。
巴图达达和巴图阿奶已经端坐在高堂位上。
巴图阿奶穿了一件暗红底子绣金线的衣服,头发梳得整整齐齐,坐得端端正正,脸上带着压不住的笑。
巴图达达穿了一身深蓝色的新袍子,腰板挺得笔直。
两人看着巴图牵着小满走过来,巴图阿奶眼眶又开始泛红,嘴里不住地念叨:“好好好”。
巴图达达也在旁边连连点头。
巴图牵着小满,一步一步走到正堂前站定。
一旁的司仪清了清嗓子,扬声道:“一拜天地!”
巴图和小满转身,朝门外拜了一拜。
“二拜高堂!”
两人转过身,朝着巴图达达和巴图阿奶跪下去,端端正正地磕了个头。
“夫妻对拜!”
两人面对面拜了一拜。
“礼成!”
院子里顿时响起一阵叫好声和鼓掌声的声。
“送入洞房!”司仪笑着扬声道。
院子里又是一阵哄笑和起哄声。
巴图牵着小满,在一片早生贵子、百年好合的喊声中,穿过人群,往后院新房走去。
刚跨进新房门槛,巴图的二娘就端着一盘子热菜热饭跟了进来,笑着道:“阿满,快先垫垫肚子,从早上忙活到现在,肯定饿坏了。”
说着,她把饭菜放到桌上,扭头出了屋子,又关上了房门。
小满刚要伸手掀盖头,巴图已经先一步替她揭开了:“要不先把头上的首饰卸下来,再吃?”
小满点头:“成。不过我不饿,我娘说咱两家离得近,不用忍饿,梳妆时还给我下了一碗臊子面呢。”
巴图听了,一边替她小心翼翼地拆发簪,一边弯了弯嘴角:“那就好,我还怕你饿着,让我二娘早早准备下了。”
小满看着眼前,那个认真替她拆首饰的人,忍不住笑了一下:“你倒细心。”
巴图把拆下来的簪子放在桌上,低头凑近她耳边,压低声音道:“我细心的事情还多呢,慢慢你就知道了。”
小满耳根一热,一把推开巴图:“大白天的,你好好说话。”
巴图一脸懵:“我说错啥了?”
说着,他又伸手将小满轻轻揽进怀里,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,才松开。
“我出去应付宾客,你要是困了就睡,不用等我。”
“好。”
巴图这才放开小满,转身出了房门。
这边京之春和小冬也端了些饭菜打算送去新房。
刚走到后院门口,正好碰上从屋里出来的巴图,才知道巴图二娘已经送过饭了。
两人这才转身回了席上,吃了起来。
如今有苏衡撑着场面应付那些官员,她和阿尔特人、杨家人倒是轻松了许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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