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平同样将一口酒闷下,然后催促道:
“朝廷到底发生什么了?快说快说!”
一提起朝廷的事,熊况又兴奋起来。
猛地一拍桌子,兴奋道:
“哎,你是真不知道啊!
这次朝廷议功,真可谓是一波三折!”
随着熊况的口述,赵平也逐渐清晰了朝廷的争议。
通常来讲,关于边军将士的议功,文官都是要主动出来打压的。
结果这次不知道为什么,议功议着议着,文官竟然突然内讧了。
有几个御史公然站出来指责王相的手下颠倒黑白。
顺带着说起年前的一起冤案,而那个冤案的主人,正是前任刑部侍郎,也就是苏月的爹,苏文渊。
文官内讧,对于军功的打压不了了之。
结果理应帮助武官守住军功的勋贵们,却又跳出来表示要缩减军功。
不过勋贵跳反,大家都能理解。
毕竟年前大战,由于赵平的原因,有许多的勋贵削俸黜爵。
报复一次赵平也是情有可原的。
结果这个时候,以文侯为首的几个勋贵却又再次跳反,公然站出来帮黑山卫说话。
文官打文官,武官打武官,勋贵打勋贵,整个朝堂其乐融融,乱成了一锅粥。
最后迫不得已,朝廷直接把定北府三司叫回朝廷,想听一听朔方道的意见。
布政使与都指挥使各执一词。
关键的一票便落在了按察使郑秀峰身上。
往年来讲,郑秀峰就只是布政使的影子。
结果出乎意料的是,按察使郑秀峰并没有针对军功表态。
他直接弹劾定北府文官全体通敌,然后把崔闻鹤交了上去。
当朝廷众文官看见崔闻鹤的脸上纹着鞑子奴隶的纹身时,表情像是吃了屎一样难看。
“哈哈哈哈,兄弟,虽然我没有亲眼所见,但是黄公公给我说完之后,我真乐得不行了!”
熊况笑的眼泪都掉下来了。
最终的结果自然是府衙的文官,与周边各县的文官全部被抓。
反倒是丰川县的县令汤廷没有受到波及。
为了维持定北府的运行,汤廷被授命暂代定北府同知,主持政务。
如今看来,整个定北府都快成了武官的一堂!
“不过兄弟,咱们还是不能掉以轻心啊。
黄公公说,这次朝廷派下来的府衙文官,还是以王相为首的那些人。
哎,这个时候江致远他们应该还在牢车里吧?”
定北府的府衙与周边各县县衙外,百姓们见到了令他们终身难以忘怀的场景。
整个定北府的官员,从知府开始往下被撸。
知府、同知、典史、都邮,一个不落,全部被捉进牢车,押往京城!
定北府文官体系为之一空!
其中,江致远身后的牢车,一个披头散发的青年人,满脸绝望。。
“爹,咱们到底犯了什么错了?孩儿才考上进士啊!”
江致远最为骄傲的儿子考上了进士,最终却因为他革去了功名,捉入大狱。
江致远双眼紧闭,咬牙切齿道:
“你放心,新来的知府不会放过赵平。
布政使大人同样也不会放过赵平!
大人们会为咱们报仇的!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