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淮仁拍了他一下,说道:“谁跟你说,牛只有牛肉了?牛肉之外呢,是不是还有钱啊?我让你赚的钱,那就是牛肉之外的钱了,你知道了没有啊?我继续给你算账,你别打岔。”
他清了清嗓子,继续说道:“你杀一头牛,把牛皮拔掉,卖给温州来的收购牛皮做皮鞋的商人,你知道一张牛皮能卖多少钱吗?最少一百八十块!要是牛皮没有划痕,品相好,能卖到两百多。我认识一个温州的老板,上次跟他聊天,他说现在皮鞋生意好做,牛皮供不应求,价格还在涨。”
“然后是牛的内脏,牛有四个胃,也就是瘤胃、网胃、瓣胃、皱胃,我们常说的牛肚就是这四个东西。这东西可是好东西,四川餐馆最爱要了,他们用来做夫妻肺片、爆炒牛肚,味道一绝。你要是把这四个牛肚卖给专门收内脏的贩子,最少能卖一百五十块,要是直接卖给餐馆,能卖到两百块!”
秦淮仁越说越兴奋,手也跟着比画起来,继续说道:“还有牛头,专门卖给清真馆子去,他们用来做酱牛头、卤牛头,一个大牛头收拾干净了,最少值一百八十块!牛头肉虽然不多,但味道香,很多人爱吃。还有就是牛油,一斤牛油能卖一块五,一头牛能出个二三十斤牛油,这又是三四十块。牛鞭就更不用说了,那是大补的东西,卖给药材铺或者餐馆,一根就能卖五十块!”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“还有牛蹄子,收拾干净了,能做成卤牛蹄,卖给熟食店,四个牛蹄子最少能卖六十块。就连牛筋都能做筋头巴脑,卖给火锅店,一斤能卖三块钱,一头牛的牛筋能出个十几斤,又是几十块。你算算,这些加起来多少钱?牛皮一百八,牛肚两百,牛头一百八,牛油四十,牛鞭五十,牛蹄子六十,牛筋三十,这就七百四十块了!还不算牛血、牛骨这些东西,牛血能卖给豆腐坊做血豆腐,牛骨能卖给骨头汤馆,又是一笔钱。”
秦淮仁耐心地看着老胡子瞪大的眼睛,说道:“别小看一头牛,全身上下都是宝,除了牛肉以外,你剩下的牛零件最少能卖七百块!算你一头牛对半挣钱,那就是九百块的成本,卖牛肉一千五,卖其他的七百,总共两千二,扣除成本,一头牛能赚一千三百块!你说是不是对半挣?你还敢说,杀牛卖牛不赚钱吗?”
老胡子张着嘴,半天说不出话来,手里的烟卷都烧到手指头了才反应过来,赶紧扔在地上踩灭,狐疑地问道:“真的……真的能赚这么多?那要是两天杀一头牛,一个月就是十五头,一头赚一千三,那就是一万九千五百块?扣除乱七八糟的开销,一个月能攒一万五?”
“对啊!就是这么简单!”
秦淮仁点头,“我跟你说,你两天杀一头牛,再把这些牛的各部件卖出去了,一个月三十天,那就是十五头牛,能赚一万九千五百块。当然,你得刨去一些成本,比如租院子的钱,我给你找的那个院子,一个月租金两百块。还有运输费,从养牛场把牛拉回来,一趟五十块,一个月七趟,三百五十块。还有市场摊位费,东风农贸市场的摊位费一个月三百块。再加上你的吃喝、抽烟,一个月算五百块。这些加起来,两百加三百五十加三百加五百,一共一千三百五十块。你一个月能赚一万九千五百减一千三百五十,等于一万八千一百五十块!一年就是二十一万七千八百块!我说你两三年赚十几万,还是往少了说的!”
老胡子却还是一直犹豫不决,任凭秦淮仁把“杀牛卖肉”的前景说得天花乱坠,他依旧是那副油盐不进的模样。
可是现在,老胡子却明显被秦淮仁的话术,给撬动了,你还是因为,秦淮仁把“市场分析”“利润空间”翻来覆去说了三遍,老胡子才慢悠悠地从裤兜里摸出个皱巴巴的烟盒,烟盒边角都被磨得发毛,里面只剩最后一支烟。
他用火柴“呲啦”一声点上,烟雾顺着他下巴上打卷的胡茬往上飘,眯着眼睛吐出一口烟圈,这才慢慢悠悠地说道:“哎,我不懂你的考察还有什么市场分析,那些文绉绉的玩意儿听着就头疼。你要真想让我干这个,那你就给我好好算一笔账,一分一厘都算明白,算通了,咱们再接着说。”
其实秦淮仁看得出来,老胡子那紧绷的嘴角已经松快了些,眼神里也没了最开始的抵触,不过是半辈子穷怕了,又刚从号子里出来没几天,做事总怕踩坑,非要个实打实的“定心丸”才肯迈步。
这倒也不能怪老胡子,毕竟是从监狱里面出来的人,心里难免自卑,真要是再出个岔子,那就真的是万劫不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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